“切,真是不解风情。”
郑既明对那一套玉嫌弃至极,不知她怎么如此不细腻,嵌金的大玉镯子活脱脱像突然暴发的人挥霍钱财,只知道用金子砸人心了。
玉扳指戴在手上刚刚好,郑既明都不知她何时知道了自己手的尺寸,细细摩挲起金纹的画。
八仙过海图,她还真把自己当道士了。
玉镯上手后也是一样,郑既明的嫌弃之情更为显著:好没新意,就连雕的画都是一样的。
他不相信真有这种一根筋从头通到脚的人,又拿起玉如意看——
还是一样。
罢了,他走进屋,随手把玉如意摆在寝殿里的博古架上,还安慰自己:至少她偷偷问了自己的尺寸,不算太愚笨。
但叶游知才没问那么多,给了钱后其他的全交给工匠,甚至根本没想到尺寸的事,所有细节都是郑家工匠的匠心。
而她,最近忙着行侠仗义呢!
且说她那回知道叶四叶五走上暴力路线后心生一计:之前在牢里遇到的那位人伢子还没除,她心里很不痛快。
于是她就让叶四叶五配合她,故意投到那位人伢子手中。
“阿姐,是直接打死吗?”
叶游知优雅地嗔怒:“粗鲁。”
粗鲁粗鲁太粗鲁了,她怎么收了这么粗鲁的义妹?
“自然是把她告到官府。”
“可她每回进了官府都能回来呢~”
饶是叶四叶五这么小的孩子都看透了其中的妙不可言。
人伢子一共进过三次官府,都是误拐了富家女子,而此前的拐与其说拐倒不如说“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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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本就嫌女伢子是赔钱货,有些人为了收钱还主动把女伢子卖出去哩!
她问过小七,大汤朝对人伢子判得很重的。
诸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
人伢子将女孩卖到青楼里,若是契约妓,或为部曲,若是典身妓,则是奴婢。不管如何,至少都该流放三千里。
但扬州的明府偏偏要保这个人伢子,收钱是一方面,叶游知想,他自己去私妓淫乐或是另一方面。
叶游知思绪繁重,心情压抑起来——
依律法,她最多让人伢子被惩治,可明府她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事事靠郑既明。
她想要打通监察渠道,放开科举限制,让更多女孩也能科举入仕。
人是很现实的,父母也是,许多人生孩子其实是为了自己。为何女孩一出生就被叫做赔钱货?因为女孩保障不了他们的未来,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价值。
科举被限,一生无望仕途,大展宏图,地位先就低了一等。紧接着就是团体排外,经商被挤,最后的经济价值也被剥夺。
一个毫无价值的人,在生命上纵然和人平等,但在人格上却处处被鄙视。
在这里,她们唯一的价值是性,富贵人家用婚姻出卖女孩的性自由,贫穷人家索性直接将其做成了一桩买卖生意。
所以,至少该让女孩的价值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