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发现木坊里还坐了一个女子。
叶游知前来,介绍道:“那位是木坊的医工,木匠们倘若受伤了好及时医治。”
叶游知想到郑家会派人来,却想不到郑家会派郑五郎来。
“五郎君,正巧你来了,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两人一拍即合,完全想到了一处去。
郑家一人一日能织七匹布的消息昨夜就传遍了扬州的布庄,他们还只是惊讶,并未意识到这个微小的变化可能给自己带来的致命影响。
或许过些时日,等市场被郑家挤占大半了他们就会反应过来不对劲。
与其成为众矢之的,不如把技术卖出去。
叶游知道:“我想着还是再等等,赚钱的时日多些好。等今年棉麻开收了再把织布机的造法卖出去。”
“而后呢?叶小娘子让扬州所有布庄织出那么多布,棉麻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等到郑既明问出这句话时,叶游知才对郑既明刮目相看。
这小孩,果真是早熟。想恁多,以后可别少年白了头才好。
她回道:“五郎君既然来到了木坊,难道还没看清楚木坊是怎么运作才能产出那么多织布机的吗?”
“我且问你,若是按以往的造法,多久才能造出一台织布机?”
郑既明被叶游知这么一点,之前缓缓运转的什么东西这会儿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不回,叶游知想郑既明或许已经猜到了。
技术是核心,生产方式才将核心最大化变现。
叶游知现在还比较自信,她有系统,许多技术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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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问题是整个社会的生产力跟不上她的技术变化。
要提高棉的产量多简单,西北的光照温差和地域条件就能提高棉产量,但没路没车,将棉运输过来的成本或许比布本身还高。
牵一发而动全身,叶游知终于看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说她昨夜还在纠结市场的问题,那在今日郑既明的追问下她开始去思考体系构建的问题。
人……
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需要足够多的人帮她前往西北种棉花,需要人帮她修路、建驿站,需要人进行管理……
想明白这点后,叶游知设计的在岭南的宏图也将推翻重建。
好在她的改革刚刚开始,还能控制。如今叶游知只需要帮郑家擦干净屁股。
“五郎君……”
不待叶游知问出口,郑既明便道:“你想照木坊的方式改变养蚕的方式?”
叶游知扯着嘴角——
郑家五郎聪慧过人,走修道之路真是可惜了。
“没错。”
“需要我向祖父转达你的意愿,借点人手吗?”
“不必。”
两个字,郑既明瞠目结舌。
太狂妄了。
当初他是故作不羁装潇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