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靠着金鱼袋和假文书糊弄过了牙人,可她知晓这是扬州,人一个赛一个的精,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糊弄过的。
“这……”郑既明有些为难。
他并不做官,要文书的话得麻烦他做官的伯伯,而叶游知的来历他并不清楚。
叶游知道:“中原多天灾,我父亲母亲没了才和我姐姐妹妹逃到此处谋生。若郎君肯给我们文书,只要不是杀人犯法的事,我许郎君一个诺。”
郑既明砸吧砸吧,心里比较了下,觉着这交易好像还行。
这位姑娘虽小,心智却不比他差。
“好。”
叶游知肩膀终于塌下,道:“我有一改良织布机的法子,郎君可叫工人按我的图做出织布机,和飞梭一起使用,一天至少织八匹布。”
“能抵得过造织布机的钱吗?”
念及能给文书一事不是钱能摆平的,叶游知慷慨地讲起了理论:“郎君就没想过召集工人分工完成造织布机的活计吗?织布机的构成复杂,倘若拆成一个个木块就不复杂了,只要每个木块都有对应的工匠做,最后拼接而成是不是会快很多?”
“木坊能给更多的工匠提供活计,更多的工匠能造出更多的织布机,就有更多的布,工匠亦有家庭,他们有活计有钱能买得起布的人就更多,郎君赚得就更多。”
叶游知歪头道:“郎君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她可以把技术和生产传送给更多的地方,产生更多的需求,银钱流通越多越快就越能促进工匠革新技术、商人革新生产方法。
最后,整个生产效率的提高便会压低布价,百姓从中受益,穿暖了自会开辟新的天地。
而她所要的不多,她出技术和法子,商人出银钱和分红,共赢的交易而已。
若在洛阳,这法子还不好试,可偏偏这是在扬州,“扬一益二”,乃大汤朝最富庶的地方之一。
入夜,郑既明还在想叶游知的话,越想越深,就好像他正在跨越什么东西。
叶游知说的他都懂,但却看不透言语掩盖之下的道理,只是直觉告诉他,若是按叶游知说的做了,停滞了很久的未知物便会开始转动。
朦胧的、急速的转动使郑既明寒毛直立,兴奋得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