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纺织娘正是前些天赁房子那个。”
书里的字已经开始飘飘然了,郑既明仍是不关心的样子,回了句“哦”。
其实他倒是也好奇那位姑娘用了什么法子织那么快的布,却由着断缘的念头不敢接近她。
忍了好几天,直到书里的字都飞起来了,郑既明才说服自己,知晓万物通达后方可放下万物,他去瞧瞧不算违诫。
自己的店郑既明不进,一眼就看到了最角落的叶游知。
她的梭子和旁人不同,梭子连着线,线又连接到木轨上。她只需要拉动绳子,梭子便能自如穿梭。
郑既明看到此场景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求知欲推动他主动找上叶游知。
叶游知早就注意到那位一本正经、仙风道骨的小正太注视她,又听他问:“这是何物?”
“飞梭。”
叶游知不厌其烦地对一个又一个人解释飞梭。
“怪道你织布快。”
叶游知自信,眼神都空旷了些,道:“我还有法子改善织布机,让织布更快。”
小厮也随心接话,“布都让你织完了,这些纺织娘该往哪儿走呢?”
叶游知本能地和聪明人说话,顺便试了试这位郑家郎君的脑袋灵不灵光,问道:“郎君,你会嫌自家布织得多吗?”
郑既明当然不会。
如今的好布织就得慢,只有富贵人家才穿得起。布少,卖得也少,钱就少。
若是布多了,再把布分出档次,上乘布料卖富贵人家,一般布料卖小老百姓。布多,卖得多,钱就多。
他问,“你那法子一天能织几匹布?”
“至少八匹。”
郑既明问完后仔细看了叶游知制造的“飞梭”,大约弄明白了原理。
用木头制成了轨道,完美包住了飞梭,使其来去自如。虽说不难,但要让工匠为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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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娘打造木轨是笔不小的开支。
搞清自己想搞清的,明了叶游知的法子不可能在织坊推行后郑既明便想走了。
叶游知看他走了,小步追上,问:“郎君不想让自家织坊多产布吗?”
“所耗银钱过大,行不通。”
“郎君都不听我的法子怎么知道行不通?”
郑既明停住,惊觉眼前的姑娘竟快和他一样高了,道:“愿闻其详。”
叶游知:“我给了郎君赚钱的法子,郎君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其实郑既明对赚钱不感兴趣,反倒对新奇的法子本身有兴趣。
他自小聪慧,熟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又从不曾缺衣少食,见家里的兄弟姨母为钱算计得死去活还生出厌恶之情。
没有什么难得住他,也没有什么留得住他,他才跟了司马平,学坐忘之法,将得道视作终极追求。
可现在,竟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郑既明眼里流露出些对叶游知的尊敬赞赏之情,“娘子有什么想要的?”
“户籍文书。”叶游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她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