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比谁都明白,可就是心里难受。她们的无动于衷和甘愿沉沦的麻木汇聚成一把隐形的刀子直插叶游知的胸口,她好想问一问,她们是真的信了吗?真的信了方丈荒唐的解释和更荒谬的《真主救世论》吗?
还是已经麻木了,因为足够饱腹的饭食和安定的环境实在太迷人,让她们对这里产生了依恋。
完了,深入骨髓的驯化让叶游知不知道该怎么挽救这些孩童。她现在能力太渺小,能做的太少,给了机会不要的她只能放弃。
和好些人都说了几句,叶游知落寞地走进佛堂,然后不小心摔碎了金主像。
卑微,连摔像都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不过时间卡得刚刚好,就在金像被她不小心碰倒的那一瞬间,方丈带着人来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是叶游知被吓到才碰到了金主像。
“你,你!”
叶游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认错,对方丈行了个大礼,“妙善纯属无心之失,甘愿受罚!”
“你刚不是说你要走吗?”
“我从未这样说过。”
叶游知装得非常谦虚恭敬,刻意地谨小慎微反而使方丈满意——
至少证明他们的驯化成功了。
不管叶游知是不是真的想走,但在面对他们时不敢造次,这就够了。将从前那个时常口不择言的粗鲁女孩变成现在模样,是他们的成功。
方丈道:“祈福大典你不必去了,就罚你留守佛堂。午时客人散尽,你便好好清理干净祈福路,晚间还要举行结束仪式。”
“是。”
她不知第几次被罚留守小佛堂,不过这次不同了,她撕了那本《真主救世论》。
叶游知的眸光仿若淬过冰,冷冷注视火焰将纸屑烧为灰烬——
苍生不需要救世主,就算暂时需要,那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