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瞥一眼那个不明缘由面色通红的银发男人,一言不发地与对方擦身而过进到内室并关上门。
属于那个男人的脚步声过一会儿就去往浴室方向,松阳在墙角弯膝坐下,目光扫过恢复原样的榻榻米上仅剩的一小片水渍,空无一物的血红双眸合上。
还在奈落的那几百年,他时常会如这般闭目冥想,一来为打发单调而又乏味的时间流逝,二来为整理思绪和清空大脑,释放自己经年累月的过度压力。
至于现在,他只是单纯有种发自心底的疲惫感,说不清来由,但大抵是因那个不断牵动他心绪的自说自话向他表露心意的男人而起。
……就这样吧,他无心再去思考那个男人有何图谋,这一次就当是最后作为对方的老师,实现过去的自己曾另眼相待的学生的幻想,而后至此不再相见。
视野漆黑会放大感官,四周一片寂静中,客厅最远的角落传出窸窸窣窣似在翻箱倒柜的声响,再过一会儿是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还能耳闻对方不知在做些什么,不时就发出似是感到不适时的“嘶”一声抽气。
只要某人没趁机逃跑,松阳对其他事不感兴趣,静坐在内室里,直到耳闻浴室门推开,对方似是突发腿脚不便而致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在由远及近。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红眸睁开,随之内室门从外推开,门口站着乍一看面色如常的银发男人,换过一身绀色睡衣睡裤,可微皱的眉头和微带罗圈腿的别扭站姿,无不显出异样之处。
“过来吧。”松阳无意探究,只想尽早了事,眼睑微垂道,“你若不清楚该怎么做,就躺下去让我来。”
……他确实只有纸上谈兵的经验就是了。实际上至今还维持处男之身的万事屋老板局促地“嗯”一声,起码足够他自己做好提前准备。
“就是、咳咳、那什么,阿银想说……”
一方面是自觉难以启齿,一方面是某个部位不太方便,银时慢吞吞挪到人家跟前,又慢吞吞地弯下膝盖尝试跪坐下去,中间又是几声音量极低的“嘶”地抽气。
松阳伸手欲把他推倒,却听他吞吞吐吐道,“如果松阳不嫌弃的话,阿银来当下面那一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