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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脑子的混蛋!

    见他又露出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松阳颇感费解,自己在说的全都是他自己的事,又跟银时没什么关系,这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既然对方偏要装模作样忍给他看,嘴上说不动,他就自己上手,两手摸索着伸到他骑坐着的银发男人腰间,要去解开对方固定裤腰的皮带。

    “松阳——”

    眼看他都要脱自己裤子,银时又慌又急到满头大汗,松阳固执起来有多不听劝,他哪能不清楚,又怕把人弄疼,抓住那双在解他皮带扣的手也不敢使劲扯开。

    万般无奈下,唯有先把人稳住再想对策,他只得暂做妥协,“好好好阿银知道了!阿银跟你做!”

    顿一秒,眸光飘忽,“就是能不能我们都去洗个澡,然后阿银再把这屋里收拾一下,之后我们再做好不好?”

    “……”松阳刚解开他皮带扣的手顿了顿,微敛红眸抿着唇角沉吟几秒后,姑且认同了这个建议,“那好吧。”

    有这层师生关系在,银时在他面前总会显出几分弱势感,都没胆子在明面上拒绝他,索性人在此跑不掉,松阳并不需要在意对方是否想借此拖延时间。

    再者说,他倒也没那个兴致非得在满是血的环境里跟一个人类男人做,只会又勾起他那段令人作呕的恶心记忆。

    拢了拢自己这身滑下肩膀的血衣,松阳从暗自舒口气的银发男人身上起来,随口不咸不淡地嘲讽一句:“以前的我能教出一个对自己有欲望的学生,还真是个合格的好老师呢。”

    想了想,他顺手又捡起掉在一旁的那把沾满自己血的厨刀,再径直走出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内室,不再多看对方一眼。

    拉门关上再过几分钟,保持坐姿不动的万事屋老板才从全身僵硬的石化状态中解除,随即肩膀往下一垮,一颗血糊糊的卷毛脑袋满脸颓然地低垂下去。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居然都把松阳逼到不惜用自残来向他坦白……

    全都怪他酒后对松阳做出那种不可饶恕的冒犯行为,松阳说不定是以为作为他学生的自己长大后、变成了一个会馋他这个老师身子的下流男性生物,出于对他的失望才想用这种极端方式打消他的妄念。

    记得二十年前松阳捡到他的时候,外表看上去和现在一样是约莫二十岁上下,但这极有可能不是松阳的实际年纪,不晓得松阳实际活了多少岁,又到底受苦受难了多少年,假如他能更早出生去保护松阳的话……

    当务之急是安抚好松阳明显不稳定的情绪,胡思乱想对现状毫无帮助,银时消沉好一会儿后,努力打起精神,着手清理起沾上血的榻榻米和床垫。

    往好处想,现在的松阳都不记得和他之前的往事,却愿意把以前都对他保密的这么至关重要的自己的事告诉他,未尝不是一种对他敞开心扉的信赖表现?

    待会儿等松阳洗完澡出来,要是已冷静下来不再提那事倒还好;要是松阳仍然坚持不做不罢休,他绝对不能当真做到那一步,否则松阳一定会对他失望透顶到离开他的。

    可又拗不过松阳的话,唯一能做的或许就只有……

    主意已定,银时把心思放在收拾屋子上。一刻钟前亲眼目睹的那副骇人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在擦洗榻榻米上面积甚广的那一大片血迹时,双手仍会不自觉打颤。

    在遇见他以前,松阳是不是从来没被人关心过爱护过、一直都过得很痛苦?所以才会在失去村塾时期的记忆后,认为自己和他遇到过的其他所有人都一样,会在发现他的不老不死后就把他当作怪物,不相信自己会真心喜欢他……

    想到这些,银时又觉眼眶发酸,自己曾经被人当作吃尸体的鬼喊打喊杀的日子就没几年,自从松阳捡到他之后,他就成为一个有同样关爱有松阳保护的幸福小孩,本该暗无天光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可松阳被人伤害了不知多少年的时候,即使从没遇到过这样一个能拯救他的人,却仍然会对与他经历类似的自己伸出手,把他都没得到过的爱全给自己……

    尽力忍住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银时赶忙干活。理论上血迹会渗进榻榻米底下很难清除,但他只用抹布擦过一遍,所过之处的血迹就像溶于空气一般消失不见;待拿走带血的床垫,这间和室又变回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如那具看似完好如初的不老不死之躯,纵然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可内里那个记录着长年苦痛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内室门推开,浴室那边安安静静,把抱着床垫要拿去洗衣机的银时吓了一跳——松阳不会讨厌他到已经不告而别了吧?!

    忙想去廊下看一眼,他一出门却见自己惦记的那个人就站在客厅一角,正背对着他,在给那具洁白无瑕的美好身体披上他晾在客厅的一件白底蓝云纹长羽织。

    ……银时脑子里跳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词汇——男男男男友衫!!!

    听闻推门声,松阳绑好腰带转过身,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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