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身后,映入他眼帘是一名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身高略高于前方的银发男人,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素色和服,留一头浅灰咖色及背长发,面容秀美到堪称雌雄莫辨。
咦咦咦?!镜片后那双眸光清澈的黑眸又瞪大几分,银桑的老师原来这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都比银桑还小几岁欸!
自己这副数百年不变的青年面貌,说是一个年近三十岁的成年男性的老师,恐怕寻常人都会起疑,松阳只当一无所觉那名眼镜少年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惊讶目光。
“还请各位先进来喝茶吧。”
他倾身回礼,注意力放在一进门就眉开眼笑奔他而来的夜兔少女身上,印象中的自己从来是孩童避之不及,不晓得这孩子为何这般亲近他。
满怀关切的碧蓝大眼睛望着他:“美人哥哥有没有想起来什么阿鲁?”
“还没有呢。”松阳不禁有种想摸摸这颗红色小脑袋的念头,尽管未付诸行动,“短期内恐怕还不会有什么起色吧。”
神乐煞有介事地握拳给他打气:“一定能恢复记忆别开头,美人哥哥别灰心阿鲁。”
若真恢复那段25年的记忆……嘴上应着,松阳心中稍感迷惘,届时的他,究竟会保持现在的自己,还是变成银时口中那个他感到陌生的自己呢?
“啊啦,小新这孩子就爱发呆,杵在门口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同样在看清传说中的万事屋老板师长的真容后,阿妙心感惊讶,却不表现在面上,佯装自然地一巴掌拍在自家那个愣头愣脑盯着人家看的弟弟后脑勺上。
被打醒的新八慌忙低头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进屋!!!”
看在松阳眼里,倒是十分典型的一副头脑单纯的少年人形象,只可惜数百年岁月中,他所见过这样的少年人,一成不变者只会早逝于人类无休无止的同类相残中,多半都会为生存而抛却本心,堕入同一片万劫不复的泥潭,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至少目前来说,松阳能说服自己接受与三个对他毫无恶意的年轻人类同处一室。即使是在活泼好动的夜兔少女缠着他叽叽喳喳时,他亦不觉聒噪,颇显耐心地有问必答。
沙发上一大一小排排坐相处融洽的温馨景象——重点是对自己都不怎么笑的那个人,却对他身旁的小夜兔露出自己记忆中那副微弯唇角的温柔神色,看得银时有一点点吃味。
明明对神乐那丫头就跟以前一样温声细语的,干嘛对阿银那么冷淡嘛,难不成是因为现在的阿银不是内心纯洁(???)的小孩子了,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肮脏大人了吗??
小的时候他就隐约发现这点了,松阳只有在面对三十岁往上的成年男性的时候——尤其是旅行时期,在对方距离比较近的时候,虽然细微到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但他时时刻刻都得看着松阳保护他,当然能看出来,松阳一瞬之间会有肢体紧绷像是抵触的本能反应。
至于个中缘由,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害怕会勾起松阳糟糕的回忆,他一句都不敢问。而且就算他问了,松阳也不可能告诉他半句实话,只会像他旁敲侧击问来历的时候东拉西扯引开话题。
那时候是他年纪小,松阳总把他当孩子哄,现在他是长大了,松阳却失忆了,要不是还保留了一丝对他的印象,完全把他当成陌生成年男性的松阳只会对他更冷淡,说不定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么一想,自己现在的待遇也不算太差,银时心头那点吃味感消散一些,明明还没想起他,但松阳今天都愿意和他一起出门了,已经是很大进展了,只要松阳一直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姿态散漫地靠坐在办公椅上,他起先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回复着闲聊中的志村姐弟,过一会儿就光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表情还变来变去。
半天没听到他搭腔,阿妙回头就见办公桌后的银发男人先是满脸酸泡泡,后又变成几分惆怅,最后定格成咧着嘴一脸颇为欠揍的傻笑——浑然一副单恋中男性的标准形象;再一看他眼神所向,阿妙会意地掩唇轻笑。
啊啦,银桑原来……
不解对方这一举动,松阳仍只当一无所觉。再过一刻钟,伴随着那个他耳熟的中气十足大嗓门,万事屋的大门二度打开。
门外站着的两人,提着两瓶酒的是他见过的那名叫做凯瑟琳的猫耳女天人,每日中午都会上来送饭。另一名梳着江户传统发髻且眼神犀利的老妇人,端着切好的一碟牛肉——想必就是这间万事屋的房东登势,他近两个月的午饭皆是出自对方之手。
显然是和银时及其他几个万事屋常驻人员熟络到省略礼节的程度,登势进门来就颇具长辈风范地指挥银时去把牛肉碟放进内室,又叫凯瑟琳去把酒瓶先放进冰箱冷藏。
作为在场唯一的新面孔,松阳站起身来主动自我介绍,“晚上好,登势小姐,凯瑟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