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只是上街为这刺刀配个刀鞘!回府路上途径此处,你们这是说得哪里话?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娘子吗?”清越听着那人的话也急了。
“别当我不知道,去你们昌弋侯府的路哪里会路过这儿?”小厮听了这番解释仍然不信,反问道。
清越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涨红了脸。
樊持玉刚想说话解释,就听到了靳淮生说话。
“是我误会了,樊娘子去订做刀鞘,定是因为喜欢这把刺刀。”
“赵恒性子直,得罪二位娘子实在抱歉。樊娘子是否刚从街角的李家皮具铺子出来?”
樊持玉也不记得自己去的是李家还是王家了,只得尴尬笑笑。
“是一间小铺子,掌柜年纪不大,说是要在元宵灯会摆灯影戏,还招呼我们娘子灯会上去给他捧场!”清越也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便是李家铺子了。他家唱的灯影戏我有幸看过一回,实在精彩。”见误会解开,靳淮生眉目舒展,松了一口气。
赵恒大概是有些尴尬,赶忙倒了两杯茶,笑眯眯地送到了樊持玉和清越面前。
“这是我们这儿刚煮的茶,剑南的蒙顶石花,二位娘子尝尝。”
樊持玉嘴上客套地说着不好意思,还是接过了茶。
“那对珠玑耳珰,樊娘子可还喜欢?”
“靳公子放心,我们娘子很是喜欢,只是我们娘子的耳孔细,那对耳珰有些太粗了,只好串起来挂着戴。”清越见靳淮生问起就顺势答道。
樊持玉面上挂着浅笑:“多谢靳公子,我正愁想不好拿什么来回礼呢。”
“樊娘子客气了,侯爷知遇之恩,在下无以为报。”靳淮生一边说着,又拱手鞠了一躬。
从前在安奚时,礼节并没有这么分明,她竟是第一次发现靳淮生是如此守礼人,见他周身上下并无丝毫不妥,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靳淮生直起了身子,又问道:“娘子今日,可是骑马前来?”
“您都看见门口停得两匹马了,有何不妥?”
“不过是我府里正好有只上好的马鞍,想改日给娘子送去。”靳淮生说着,还是那副恭敬模样,“侯府祖上军功封爵,世代出将才,娘子会骑马,自然不奇怪。”
靳淮生这话,听得樊持玉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当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天赋非常,无师自通,稍加点拨就能骑马上街。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骑马是从前她的叔母教了一个月才教会她的。
说来也巧,樊郅的弟弟樊邵在边郡任淇南节度使,当年北上大雪封巍山,一行人宿在了淇南节度使樊郅的府中,樊郅待她这个大侄女向来亲厚,留她在淇南宿了一个月,那是她上辈子最后一次在靖国过年节,最后还是樊邵亲自送她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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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界做客,樊持玉在这儿并不自在,喝完茶就带着清越走了。
不知何时,屋外下起了雪。
那日的暖阳已经不见踪影,细雪飘在樊持玉的肩头。
“晚上还有灯会呢,这可如何是好。”清越望着天上的阴霾,闷闷不乐地说道。
一旁的函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