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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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感细腻的黑色皮料说道。

    樊持玉一听,北边来的,便摆了摆手,说道:“颜色倒是好的吗,有没有别的样式?”

    说罢,掌柜就拿起了另一块黑色的皮料,说这是头层牛皮,结实耐造,也好雕纹样做造型。

    头层牛皮,想来是贵上不少的。樊持玉也没看出这几块料子有什么大的差别,指了另一块棕黑色的皮料。

    “娘子啊,这是最普通的猪皮,虽说做刀鞘也合适,但也糙了点,您要不再看看这里的鹿皮?”

    樊持玉摇了摇头,就要了这块猪皮。

    掌柜听罢,样子看起来像是泄了气,拿着这块猪皮垂头走去了柜台。

    “掌柜,皮料和工费是分开算的吧,我要尽量好些的工艺。纹样什么的我也不懂,与这柄刺刀相衬就好。”

    看到在掏荷包的清越,垂着头的掌柜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好说好说,娘子您放心,定不会叫你失望!只是……只是这上元将近,小店里实在是忙,需要您多等几日。”

    樊持玉正走到柜台前,瞧见了掌柜之前正在制作的物品。还未来得及发问,就听见掌柜说道:“小店准备在上元节灯会上支个摊摆灯影戏,就在我们铺子门前,娘子若是那时有空,带家里人来捧个场呐,也好帮小店宣传宣传。”

    “灯影戏?”

    樊持玉前世也没上过几次灯会,自然不知道灯影戏是什么。

    掌柜一边整理着柜台一边笑着说道:“我家祖上好多代都是做这灯影戏的,自己雕皮做影,自己演戏。到了我祖父那个时候,实在快吃不饱饭了,才开了这间铺子,从此啊,我祖父母、我爹娘,还有我,都是边做灯影戏边守铺子。可惜我爹前年去了,若是他还在,雕出的皮影肯定比我做的细致……”说起这灯影戏来,掌柜便精神焕发,嘴上也是滔滔不绝。

    “掌柜的都这么说了,后日十五灯会,我定来捧场。”樊持玉见掌柜眼里泛光说个不停,出声说道。

    掌柜也是一时兴奋,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头看着樊持玉挑完的黑色猪皮料子,而后递过来纸和笔,说道:“娘子您可将居所写下,元宵过后我做完了好差人送到您府上。”

    樊持玉对掌柜的殷勤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摆摆手说月底自己来取。

    "娘子您贵姓?我好做个记录,方便称呼。"

    “我家娘子姓樊。”清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小小的“樊”字,给掌柜递了过去。

    掌柜心里想着哪户有钱人家的娘子还会这般事事亲为,取个物件还自己上门,殊不知樊持玉只是太过怀念这京中繁华,若是换回七八年前那个真真正正的十七岁,樊持玉才懒得出门呢。

    给掌柜量完了刀的尺寸,付完了工钱之后,樊持玉便准备带着清越抱着锦盒离去了。

    "娘子啊,再看看我这的箭袋如何,我祖父最开始起铺子的时候就是买的箭袋,可以和你这鞘凑个一对,你家郎君肯定喜欢。"还未转身,樊持玉便又被掌柜叫住了。

    樊持玉听的一愣。

    “胡说什么呢,我家娘子是昌弋侯长女,尚未婚配!”清越听了掌柜这番话,忍不住呵道。

    掌柜大概一直以为樊持玉是来给夫君办事的,先前也一直在打探她家底如何,如今听到昌弋侯三个字,虽说不认识是哪路人,但也听明白了是县侯之家的女儿吗,见自己差点说错话得罪了人,连连说着误会了。

    “我看着像是已经嫁了人的模样?”樊持玉想到自己嫁过人死后重回闺中,明明是年轻的模样,又被人当做有夫之妇,心下只觉得奇怪。

    “我……我只是看娘子神情……不不不,娘子眉眼灵动,看起来不过是刚刚及笄的二八年华。是我见这刺刀才误会了。”掌柜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正不停地解释。

    樊持玉想到了掌柜大概是默认了刺刀是男人的器物,也不知道掌柜怎么没认出来这把刺刀的尺寸是按女子的手设计的。笑盈盈地说道:“没人规定女子不能配刀防身,您说是吧掌柜。”

    掌柜也只是尴尬的笑着。

    原来男人也知道女子成婚前是眉眼灵动,成婚后是神情疲惫。

    前世在安奚时孑然一身的困窘历历在目。

    "樊娘子!后日上元佳节,您要来捧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