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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西京开始,总觉得世间世事不过如此,顺心顺意是第一,有了疑问便直接问出了口。
她转身问了长公主身边的梅心姑姑,才知道原先院里的厨娘姜妈妈摔断了腿,没法继续当差。如今这位李妈妈是姜妈妈的邻里,从边郡嫁到西京来的,做得一手好菜。
姜妈妈知道长公主怀念母亲,便举荐了这位会做边郡口味的李妈妈。
今日提出要做莜面傀儡的也是这位李妈妈。
樊持玉本就又些许疑问,为何今年会突然要做莜面傀儡了,原来是因为换了新厨娘。
她突然发现,重回和亲前的十七岁,从突然冒出的靳淮生到院里的新厨娘,身边处处是变化。
她也说不清楚这些变化从何而来,有何起因。
也许这世间的事物本就是这样,她有不同的际遇与心境,他人也能有不一样的事迹。
李妈妈已经将薯药混了莜面粉上锅蒸了,樊持玉和长公主一起在院里剥青豆。
“从前我的母妃位分不高,我小时在宫里也与母妃这样剥过豆。”
李弗蓁大概是触景生情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樊持玉知道长公主是思念已故的魏明妃了,本想作为一个已经死过的人开口劝慰,张了口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李弗蓁手继续动了起来,低头剥豆,嘴上又开始念叨:“那时宫中尚节俭,母妃宫里人手不多,还是我兄长在灶边烧火……如今一晃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
“娘娘与王爷往生极乐……纵使还未投生,也会在天上看着咱们,他们定是希望母亲日日开怀,不愿母亲忧心。”
樊持玉自知不是伶牙俐齿讨人欢心的,胡乱说了两句就停了下来。
她也是死过一次了,什么投生什么保佑亲眷,她是一个也没机会遇上,倒是不同寻常地重新活了回去,也不知道世间是否真有这般事。
薯药的香味飘出了院子,樊持锦原先在院中与兄长玩闹,闻见香味便走来取了剥完的青豆,径直地向厨房里走去。
屋里的李妈妈起锅烧了油,锅里鸡蛋青豆黄的绿的一起炒着。莜面和薯药已经晾凉,而后又一齐下了锅。
一院子的人各分了一碗出炉的莜面傀儡,锅中还有些剩余,尚能再盛上几碗。
见樊临与樊持锦两兄妹扒着饭碗还未吃完,李弗蓁招呼了身边的云心与樊持玉一同将剩下的吃食送去樊郅的清风堂。
日间阳光正好,看着园中花草形态不一,有的已生出春日里的新芽,不少仍是冬日里衰败的模样。
樊持玉想起了前世长公主染病草草离世,不由得询问身边的云心姑姑长公主身体近况。
云心只是笑着答道一切都好,不过偶尔失眠多梦,问过大夫都说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那可有小碍?”
樊持玉听见了几声小白的犬吠,有些出神,不解地问道。
云心被这莫名其妙的问候打了个措手不及,提着食盒,有些愣住了。
"姑姑见怪,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见今日母亲神色不佳,有些许担心。"
樊持玉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云心也笑道:“奴婢知道,娘子是担心殿下身体。”
清心堂将近了,男子说话的声音愈发明显,与樊郅乐呵的笑声一并传到了樊持玉的耳中。
抬眼望去,堂上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见过的靳淮生。
樊持玉后知后觉,心中奇怪为何长公主断定她爹如今是在清风堂不是在别处。又那天靳淮生射箭完了后日日来府里请教樊郅,连着裕国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