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靳淮生此言,柳妙娘便知道他在上心准备着,便也就放心随他了。
她本想说一句长兄如父,靳远去的早,靳淮生如今帮着绮兰准备,也算是尽孝。
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口,觉着这般言语,倒显得一家人生分了。
“绮兰出嫁,待我百年之后,这靳氏的家财都是你的了,你要多帮衬你妹子。我自己也攒了些私产,我预备一半给绮兰作嫁妆,另一半留着来日给你的新妇作见面礼。”
柳妙娘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这只玉镯是她父母家传的,和另一个项圈是一对儿。她少时父母亡故,离家南下,唯有这两样物件傍身。当年最困顿的时候,走投无路了也曾拿这两样物件去质库换钱。
好在半生漂泊后,终于是立住了脚,寻到了归宿。
前世的柳妙娘在死前把玉镯给了靳淮生,把项圈给了靳绮兰。
后来项圈跟着绮兰一同埋在了底下,玉镯则是放在靳淮生手上。
那时候的靳淮生孑然一身,已然决定了此生都不娶妻成婚,便将那玉镯给当了世子妃的樊持玉作谢礼。
柳妙娘知道这镯子和项圈不是什么金贵的料子,不值多少银钱,但其间有代代相传的希冀,这般希冀与祈愿,才是弥足珍贵的。
座上的人回过神来,听见了玉石与木案碰撞的声音。
是柳妙娘扶额的手落下,拍在了小桌上。
她抬起头看了靳淮生一眼,浅褐色的明眸里映出了年轻人的面庞。
“你说让赵恒去了一趟俨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靳淮生见母亲问起,便如实答道:“他是三日前归京。本是俨城那边的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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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有要务,我便请他顺便去了趟老宅。”
柳妙娘闻言开口:“我在如今在西京住了几个月,在寺庙里结识了几家夫人平日里好谈天作伴,现下却也有点想念俨城那间铺子的绿豆饼了。”
“明日午后我不当差,可与母亲上街去看看。这西京东西两面也有许多糕点铺子,康盈坊有家铺子的点心绮兰就十分喜欢。”
“说起康盈坊,我前些日子在康盈坊买了一处酒楼,算是送给绮兰傍身,母亲可想去看看?”
柳妙娘摆了摆手,只说自己懒得出门上街,又说见靳淮生如此,她也放心。
她又叮嘱了几句,让靳淮生在官场上小心行事,随后便赶他出去了。
靳淮生也不想让母亲太过忧心,面上答话也都是顺着柳妙娘的话说,他最后问了问母亲近来身体是否康健,随后便出门回自己的书房了。
眼下已是春三月,为着洪涝的事已经开始修河堤,后面疫病所需的防疫布匹也已经订下,唯有来日要用的药还没有什么着落。
他在书房翻了翻账,随后骑马出门,去了柜坊。
前世他爹死后,生意上的事,他最信任的就是赵恒。赵恒的爹一直给靳远作手下,当年靳远发现赵恒颇有算数天赋,极具做生意的头脑,便亲自教导了一番。
赵恒与靳淮生同岁,那时靳远给靳淮生找了师父习字习武,想着一个是教两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