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阕楼
 樊持玉抬眼看向靳淮生,眼中出现了烛火的倒影,她默不作声,仔细听着靳淮生阐明自己的想法。

    “朝廷为修河堤拨的款其实是足够的,甚至还能结余,徭役的人手不够,可以花钱雇劳工。”

    “不过钱够花的前提是各程序交接中无人中饱私囊,特别是应役者的餐食供应和雇佣劳工的工钱,这是最难管控的。我也无法事事亲为管好每一个流程,只能先严加看管,让各部门分别记账,却也无法规避中间流程的官员平账贪墨。”

    听完靳淮生此言,樊持玉也明白了他的困顿,却也无能为力,只好轻叹一声:“确实是棘手的事。”

    靳淮生显然不愿意再多言河堤河道之事,又将话题扯回了布料与药材。

    他说各类纱布和苎麻都已经订了足够的货,连着樊持玉几百两银子的入股,这些布匹入夏前便可抵送西京。

    “想来那时我还忙于水利,布匹营收和浸煮的工序,只能麻烦娘子多费心了。还有收药材一事,我已经着手开始,后面不得空了也要麻烦娘子抉择。”

    “这也算我的营生,怎么能叫麻烦呢?大人放心当差,我定会好生经营。”

    提起药材一事,樊持玉便想起了自己剩下的小半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