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玉议事,顺道去阕楼用饭。
听了这话,樊持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饿了,只觉得脑袋空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靳府的管家去叫了靳绮兰出来,而后又套马驾了辆大车,将几人请上了车厢,向康盈坊去了。
这康盈坊当真是热闹,虽说也是饭香四溢,但周遭行人的笑语声好像更能吸引人的注意,让樊持玉还能从车里闻出靳淮生衣上皂角的香味和车厢木材的檀木香味。也不知是饿劲过了还是被心里的好奇喂了个饱,樊持玉隐约觉得胃里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待到跳下了车站到阕楼门前,樊持玉才发现这阕楼与周遭别的酒楼不同,大门紧闭,粗略一看就知道楼里没有点灯,没有宾客,也是凑巧,今日停车的位置,就是当日她与绮兰远远望见靳淮生时,他在阕楼门前站立的位置。
这看起来更奇怪了。阕楼今日并未营业,靳淮生却说要请她与绮兰来此用饭。
她忽然感觉自己胃里空空,浑身没劲,但还是挺直腰杆立,双手叠在腹间,端立在车前。
只见靳淮生大步走向阕楼的大门,而后提起门环轻轻叩了两下。
一时竟没有人应答。
靳绮兰看着如此景象也觉得奇怪:“我怎么记得这阕楼前几日还不是这个模样?”
樊持玉看向了她,侧耳听她说道:“就二月十九那日,我哥还带着我和我娘来这用过饭,虽说比不上那日我们中午用饭的酒楼热闹,但也不似今日这般大门紧闭。”
此时绮兰话音刚落,便看见阕楼的大门由里向外打开了,一个红光满面的小厮笑着迎了出来,樊持玉隐隐约约听见他喊了靳淮生一声“东家”。
那日听靳淮生说喝酒是为了与人谈价格,预备买下阕楼做自己的产业,没承想事情办得这么快,才过了几日,阕楼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门开了之后靳淮生就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进去,绮兰跟在他身后,樊持玉也走上前去了。
那门前的小厮两眼弯弯,脸颊因为嘴角上扬而鼓起,笑眯眯地喊着靳绮兰叫东家娘子。
待到樊持玉进门时,那小厮又开口:“想必这就是夫人吧,真是好气质,和东家很是相配呢。”
看着靳淮生步子迈的大,已经走出了一段路,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小厮的话。
樊持玉听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着是否是今日装束打扮的问题,锦衣华服穿金戴银的做派好像是有点像贵妇人,毕竟她前世嫁给奚尔训之后便是这么打扮的。
靳绮兰走在前面没多远,听了直发笑:“你别胡说,我姐姐是昌弋侯府的大娘子,尚未婚配。”
那小厮听完靳绮兰解释,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连躬身道歉,原本就红润的双颊涨的更红了。
樊持玉摆了摆手,无意为难这位不知道自己东家有没有成婚的小厮,也没拿他说错话当一回事,只是跟着靳绮兰径直向前走去。
她看清楚了阕楼的内部,层层楼阁雕梁画栋,中间是个大戏台,楼里没有点灯,日光从窗棂间透过,将室内打亮了一些,看着也不至于太过昏暗。
只见靳淮生的前面还有一个带路的人,身材高挑,身着素色纱衣,看不清面庞,只是微微俯首,走在靳淮生的前头,
那人将他们带上了楼,樊持玉许久没有爬过楼梯,一连爬了几层就觉得有些吃力。越到了上头的楼层,室内好像就越发得亮堂起来,大白天的,似乎也用不着点灯。
终于停下了爬楼的步子,带路的人又引着靳淮生向里走去。那人推开了一扇雕花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樊持玉粗略扫了一眼屋内陈设,确实精美雅致,只是不像外头那般亮堂,窗纸遮住了半面日光,周遭有些许昏暗。
见靳淮生在雕花木门前停留,向屋内望去,大概是见屋内光线昏暗,他向身边带路的人开了口:“烦请廖老板点灯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