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陈规,保持清醒!”
遥远的梦里,耳边传来的美妙声音犹如催眠曲。他们只想找到对方,但无边无际的幽深里只有自己。
花见铜一遍又一遍的呼喊,“保持清醒!”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夹杂着微弱的喘息。
“呃……”
一声低沉的痛吟。
“再跑啊?怎么不跑了?你那玩意儿不管用了吗?”
“非我,陈规,保持清醒,听见了吗?你们所在的位置,是在科赫雪花裂谷,你们已经长大了。啊……嘶……”
他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地试图将王非我和陈规从那恐惧中唤醒。
“告诉我你最害怕什么?”
这是女人的声音。王非我又梦见了自己的妈妈,这位柔声细气的女人带着年幼的她和陈规在剧变的世界中辗转求生,让他们成为了十四万人口中的三十八名幸存者之二。
“你爱我吗?”
“爱你。”
“上次你不是这么说的。哪一句是真的?”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后,通讯中断。
“像向日葵一样活下去。”
那是属于妈妈的一棵向日葵。后来只剩下那一棵,就变成了人类共有的东西,后来被极地研究所给带走了。作为交易,她和陈规才有了容身之地。现在那棵向日葵已经拥有了上百个后代,生活在温室之中,和几百年前一样。
通讯中断,往往意味着队友陷入了绝境,面临着生死之困。而“像向日葵一样活下去”是属于王非我的提示音。
也是她精神困顿之时的救命稻草。恐惧如何,痛苦又如何,她只要睁开眼睛,不顾一切的完成自己的使命,粉碎掉一切噩梦。
她睁开眼睛,将陈规一掌拍醒。两人经此一遭,第一时间进入了作战状态。
眼前清澈透亮的水晶宫,此时变成了紫色,外围的光一寸寸暗下来,纷繁交错的地洞犹如一条条蟒蛇在扭动着身体,将那道金属板搭成的桥一点点挤压成粉末,四处飘散开来。
有气体流动。雪花融化成水,迅速将两人困于密室,灌满其中。
陈规摘下手上的金属腕带,抽出王非我绑在腿上的另一支粒子能量枪,蹲下身去却被王非我阻止,“不要这样,少师肯定不允许。”
“那我们要溺死在这里吗?”
“怎么会呢?陈规,我们的防护服在水里不是正好可以供氧8小时?”要是让陈规出手,这个地方悉数尽毁,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少师不会这么做。“你找到这个地方的机关了吗?这不是你的长项吗?用最小的破坏力帮我们摆脱困境,这样好不好?”
“超出科学理论之外了,我才打算动手的。”诺大的一座水晶宫完全陷入了黑暗,不过他们的夜视仪还能发挥作用,毫不费力的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即使在岩壁上打穿了很多个孔,密室之内的液面还是没有下降。
潺潺水流声在四周响起,却找不见水流动的痕迹。这里变成了结结实实,完全没有空隙的一块固体。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蚊虫。
抬头,一个女孩儿恍惚坐在方块顶上,晃着腿,似乎在欣赏他们的濒死窘态。
和花见铜的通讯陡然恢复,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仿佛刚睡醒的呢喃,又如垂死挣扎的沉重。
关押二人的晶石被缓慢的削掉边边角角,雕刻出了一个祭台的形状。他们从中爬出来,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大厅,水流从脚边缓缓而过。他们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生物的浓重气味。
王非我抬起手腕,抹开一块手表大小的显示屏。那是气味识别追踪分析仪,上面显示着未知气味,未知气体来源。
接着出现同种气味的标记地点越来越多。王非我抬眼看过去,水流清澈,漂浮在其中的某种乳白色黏状物异常显眼。
“那是什么?”
陈规走过去,捞起水里的一块碎布,很快认出那是来自防护服的其中一块。穿在身上和装在行李中的布料状态不一样,所以,他断定,“是花见铜的,他……”
水里飘来更多的碎片,皆散发着属于花见铜的味道。
防护服被撕成这样,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的救吗?不过里层还有一套防护便装,应该没事。
这么想着,下一秒王非我就感到绝望了。
属于便装的几块布料也顺着水流漂了过来,散发着那种过于浓烈的不知来源的气味,隔着一层带有空气过滤网的防护面罩也闻到了。说不上难闻,只是怪怪的,有点黏黏的感觉。她从来没有闻到过。
“少师,你还好吗?”
刚刚将他们解救出来,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