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走回家……」男孩碧绿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眼镜叔叔……把我抱上车，说送我只小狗……还给了巧克力牛奶味的棒棒糖……」

    他声音渐低。

    「然后我睡着了……在黑屋子里醒来的………」

    沈乔尔轻轻放下钢笔：“黑屋子，在哪里？”

    男孩抬起泪眼，困惑地歪头：

    「就是昨天……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啊。」

    这句话在空气中凝固了。

    那仓库空空如也，昨日沈乔尔在那里站了一刻钟，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不像是凶案现场，但那个地点隐蔽，又实在可疑。

    “你醒来后，那个眼镜叔叔还在吗？”

    「不记得了……好像又睡着了……昨天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沈乔尔靠向椅背，手指覆上眉心。

    「沈乔尔……」艾丝的声音从门缝飘来又止。

    “什么事？”他抬眸，眼底是散不开的倦意。

    「那堵墙后面……有东西……」她透明的手指指向被改为档案室的小房间。

    *

    哐——

    铁锹凿开石膏板，灰尘飞扬。

    沈乔尔伸手摸索，触到一堆坚硬物体。拿出来发现，竟是几个玩具模型。

    「啊，我的超人！」利奥的眼睛马上露出喜悦的光，瞬间飘来，透明双手伸向蓝色模型。

    但实际上，那个模型依然被沈乔尔牢牢攥在手心。利奥“夺去”的，只是一个依凭记忆重塑的虚影，但此刻男孩的脸上却洋溢着真实的快乐。

    沈乔尔俯身，指尖在墙洞的碎屑中继续探索。

    突然，他触到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抽出来时，灰尘簌簌落下。

    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

    有利奥儿时与圣诞老人的照片，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最后一张，是年轻时的莉莎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合影。两人站在标识着‘骆城西站’的火车站口，姿态亲昵。

    看来，这不是随机作案。是有充分动机和预谋的凶杀案。

    “利奥，”沈乔尔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将那张火车站合影举到男孩眼前，“你口中的‘眼镜叔叔’，是他吗？”

    男孩的面容突然扭曲，像是瞬间被恐惧淹没。

    他尖叫一声，一头扎进艾丝透明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