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左侧,摆放着一个檀香木的书架,上面铺满了书籍,古色古香;右侧放着一个深褐色的书桌,散发着幽幽木香;书桌的后面,有一把雍容华贵的雕椅,椅背上雕刻着双龙戏珠,彰显着王者气象;窗前,几株紫罗兰开得正艳。此刻,庄主杜克松便坐在雕椅上,将头深埋于案前。
欧阳子凡要见庄主杜克松,早已有仆人进行了通报。欧阳子凡进入房间后,杜克松闻声站立起来,满脸笑容地道:“子凡哥,坐,坐!”欧阳子凡比杜克松大一岁,所以为哥哥。
欧阳子凡为着会议的事情还在生气,所以不咸不淡地道:“我就不坐了,说完事情我就走。”
杜克松道:“那我给你倒杯茶。”
欧阳子凡道:“不用麻烦庄主了。庄主亲自给我倒茶,我可消受不起。”
见了这态度,品了这话锋以及这生硬的语气,杜克松便知道欧阳子凡是在闹情绪了。他笑着道:“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你是为那批长剑质量的事而来的吧?”
杜克松主动提起这件事,而且好像诸事都已算定,一派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这倒让欧阳子凡小小的吃了一惊。他顿了顿,说道:“既然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了,那咱们就摊开来讲。你也不傻,大道理我就不多讲了。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要降低长剑的质量?”
杜克松道:“其实这件事我不想瞒你,瞒也瞒不住。之所以召开秘密会议,没有叫上你,就是怕你乱想。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听了杜克松柔声细语的解释,欧阳子凡的气消了一大半,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道:“秘密召开会议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过,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该降低长剑的质量啊!”
杜克松叹了口气,道:“你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难啊!”
欧阳子凡道:“哦?愿闻其详。”
杜克松道:“这批长剑是朝廷订造的,这你是知道的。可是你知道朝廷为这批长剑支付了多少钱吗?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连成本的一半都不到!我费时费力费材料,不仅不挣钱,还要往里搭钱,你说这苦不苦,冤不冤?关键对方是朝廷,官派十足,非常强硬,我有理没处说去啊!”
欧阳子凡道:“所以,你就故意降低了长剑的质量,为的就是节省成本?”
杜克松道:“没错。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有几万的工人要养活呢!每天的开销,也是巨大的!”
欧阳子凡点了点头,道:“你的苦衷我能理解。可这是为朝廷办事,为国家出力。就算对方一分钱不给,你也得不折不扣的完成啊!难道我诺大一个铸剑山庄,还差这点儿钱吗?更何况,国难当头,这批长剑是用来抗击蒙古的,非同儿戏呀!”
杜克松道:“你说的太轻松了,太写意了,太理想化了!铸剑山庄怎么了,铸剑山庄也要拉屎吃饭!有一句话说的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关键是不能开这个头。一开这个头,后患无穷啊!”
欧阳子凡本来已坐下,这时又站了起来,道:“可你这么做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呀!铸剑山庄为朝廷造了一批烂剑,这在江湖上传扬出去,成什么样子了!”
杜克松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就是要让江湖上人尽皆知,我铸剑山庄并不是好惹的,我铸剑山庄也是有脾气的!不付够足够的钱,不论是谁,就只能配得上烂货!”
杜克松油盐不进,这让欧阳子凡又生气了,大声说道:“松弟,你这话是当真的吗?你不是这样不通事理的人啊!”
杜克松冷冷地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到现在才认识我吗?”
杜克松的大言不惭,倒让欧阳子凡一时语塞了。他的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非常的难受。本来他不想讲大道理的,这时也忍不住讲了出来:“你考虑过这批烂剑所造成的后果吗?万一这批烂剑造成军队吃了败仗,那么国家便危殆了啊!千千万万的大宋子民也危殆了啊!你这是害国害民你知道吗?”
杜克松冷笑道:“你别拿这种话来吓唬人。国家有那些贪官污吏才会危殆!那些奸佞小人才会害国害民!关我铸剑山庄什么事?再说,人民危不危殆,又关我屁事!我没受过人民的一针一线,在我遇到困难时,人民也只会在一旁看热闹,也不会伸出手来拉我一把!我养着这么多工人,我对人民已经仁至义尽了!”
欧阳子凡被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他在铸剑山庄这么多年,还从未生过这么大的气。他浑身颤抖,激动地说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没想到你竟这么是非不分!我平常没对你提过什么要求,今天我要求你,必须给朝廷造一批合格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