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纵然爱自己的孩子,也只能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在三奶奶所受的教导之中,或者说世间女子所受的教导之中,都是夫为妻纲,三从四德,女子的本分,是针线,是内宅事务。就算三奶奶一直督促阮青钰读书,也不过是想借着阮家学堂增加她说亲时的资本。
也正因此,三奶奶无论怎么和三老爷争吵,也不会在大事上违逆三老爷,就算夫妻情分所剩无几,也要事事以三老爷为重。
阮青钰失落得很,但她没有放弃。
母亲那边行不通,她就只能找林哥哥了。除此外,她再没有可依靠之人了。
阮青钰这些天总在小花园逛,就在她把树上的叶子有几片都快数清楚的时候,林深终于出现了。
前阵子,林深让人递话给她,说外出访学,这些时间都不在阮家,今天刚回来。
“林哥哥,你去哪里访学了?”
“是去隔县汇城白家了,白大人榜眼出身,素有名望,如今他告老还乡,附近学子都想去拜谒。我认识一位赵兄,他家中与朝中阁臣赵大人连亲,乡试在即,他约我一起去拜见了白大人,听听朝廷时政,总是有好处的。”
“赵兄?”
“是,叫赵念的,与光州新任同知赵晋大人也有亲,正在赵同知家客居。若不是他,我大概也见不着白大人。”
毕竟,林家只是商贾,林深虽素有才名,现在也只是个秀才。
“林哥哥,今年你就要参加乡试了吗?”
阮青钰记得,上一世的今年,林深不曾参加乡试的。
“怎么,觉得我年纪轻,考不中吗?”林深挑眉笑问。
“才不会,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学问好,见地深,乡试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一定会中的。”
阮青钰也不是信口开河,上一世即便有阮青钰私奔的事情,风波乍起,林深离开林家,孤立无援,他还是考过了乡试。只不过,他的科举之路也止步于此了。
林深看着阮青钰真诚的眼睛,心中泛起熟悉的暖意。阮青钰总是这样无需缘由无需深究地信任他。
林深自幼聪慧不比寻常,家中祖父母、父母乃至整个林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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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期望极大,十三岁那年考中秀才后,更是有了神童之名,走到哪里,他都是林家的骄傲。
来阮家之前,为了让他有更好的老师,林家上下打点,送他去官宦之家苗家的家塾读书,那些人不屑他商贾出身,他才骤然知道受委屈的滋味。
后来到了阮家念书,阮青钰受欺负的样子,就像曾经的自己,区别是阮青钰傻傻的,一点也不会应付。
他于心不忍,就帮了她两次。没几天阮青钰偷偷叫住他,往他手里塞了几块蜜汁桂花糖,说可好吃了,别叫其他人知道,她在外祖家偶然得了几块,特意留给他的。
林深不是阮家人,也知道三房的情况,这糖在林深不算什么,对小阮青钰来说确实是珍稀的东西。
此刻林深觉得虽然阮青钰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胜在纯然可爱,是知恩图报的人。
后来阮青钰到了年纪也去了家学,林深一开始担心阮青钰跟不上课业,没想到她竟然不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