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该走了。”
谢纾轻声说,嗓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是刚融化的酥酪,带着不自知的黏糊。
说完,又微微低头,拿手指轻揉眉心。
季桐朝她看去,却见那原本莹白如玉的脸上正洇着一层淡淡的绯色,颈间也隐约可见细密的薄汗。
季桐哑然,这人明显醉了。
酒量这么浅?只是一碗冰酥酪而已啊!
“阿纾?”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谢纾从鼻腔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循声望过来。
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正浸着一层迷离的水光,连眼尾也染上了一抹淡粉。
季桐看得忘记了呼吸,突然很想亲她。
——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抿了一口,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你醉了。”
谢纾却顺着沙发凑了过来,半跪在她跟前,直勾勾盯着她瞧了半晌。
“阿纾?”季桐忍不住往后让了让。
可这人却咧着嘴笑开了:“姐姐,有人说你长得很像季桐吗?”
季桐:“???”
这小混蛋醉得连本尊都认不出了???
“你……”她放慢了呼吸。
眼前人影晃动,少女的馨香与她扑了个满怀,谢纾像只猫儿似的,蜷进她怀里,脑袋偎在她肩头。
“……抱抱我。”
“抱抱我好不好?”
怀里的人在低声呢喃。灼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季桐心尖跟着麻了一下。她浑身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心中百感交集,掌心轻轻落在谢纾后背上。
你是在叫谁抱抱你呢?你知道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吗?
张阿姨凑巧来收拾茶几,见到此景,笑开了眼尾的花:“纾纾酒量很浅,过一会就好了。”
她将茶几上的空碗收走,声音里噙着几分宠溺:“给您添麻烦了。”
季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忽然收紧了环着的手臂,只一瞬,便又迅速松开。
阿纾……
是不是只有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许我这样抱你?
她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怜惜又温柔。
她希望谢纾可以醉得久一点,让这份偷来的温情能够延续得更长一些,可没过多久,怀里的人便轻轻动了动。
谢纾从她怀里退开,坐直了身体,语调微凉:“抱歉,我又醉了。”
“没事,”季桐笑了笑,“你的酒量一向不好。”
藏在身侧的手指却深深掐进掌心。
果然,清醒着的谢纾,不允许这样的越界,更不会在她怀里停留。
“现在出发吗?”她压下心头的酸涩,故作轻松问道。
“嗯。”
谢纾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季桐担忧:“你这个状态能开车吗?”
“不能。”谢纾答得干脆。
“你来。”谢纾看向她,眸光软糯。
季桐终于在谢纾的脸上见到了她曾经幻想过的、狗狗般呆傻的表情。
她不自觉翘起嘴角,尾音上扬:“行吧!”
——果然如她想象中般可爱。
直到在车内坐定,季桐都还在回味谢纾刚刚的表情。
她手握着方向盘,身侧渐渐变得很安静,许是阳光太过晃眼,那人将脸对着她,满头青丝散在胸前,纤长卷翘的睫羽低垂,美得不似在人间。
将车停在环贸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季桐又静静打量了一会儿谢纾的睡颜,才轻轻拍醒了她。
“阿纾,到了。”
“嗯……”
谢纾缓缓睁开眼来,望进一双含笑的眼睛。
她心中一暖,如果每一次醒来都能看见她就好了。
她在车厢内起身,将长发重新绾好。
“走吧。”她推开车门,回眸朝季桐浅浅一笑:“我们坐电梯去二十三楼。”
叔叔,我带她来见你啦!这算不算是见过家长了呀?
她在心里不着边际地想着。
前面有段路的感应灯坏了,伸手不见五指,谢纾不自觉往季桐身边靠了靠,声音里浸着几分紧张:“好黑。”
季桐牵起她的一只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很柔:“别怕。”
黑暗中,谢纾在侧后方仰起脸,凝视着季桐的侧颜,眸光深深。
她忽然低头,唇角得意地往上翘了一下:其实我一点也不怕。
可她还是故作紧张,抓紧了季桐的手。
“姐姐,我怕。”
谢纾觉得,爱人之间最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