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日,李棋和邹杲风雨不歇、昼夜不停,双脚几乎没沾到地面的时候。
两匹马被她们换着骑,几乎没有片刻的喘息。
终于,在第七日,两人两马进入了辽炀山脉的地带。
辽炀山脉由全国各地延伸而来的九条山脉组成,错综复杂,在辽炀一带交汇最多。
据李棋师父,也就是蛮菩萨毒赋所说,他们要找的不死草生长在辽炀山脉最高山脉的顶端的天坑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涌的火山的沿口处。
还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了阵阵热气。
千赤和玄翼将两人送到山脚,两匹马儿、尤其是千赤还想送他们,但上山的路,再骑着千赤,不但不能加快速度,还有可能导致千赤和玄翼受伤。
邹杲现下醒着,他亲昵碰了碰千赤的脑袋,一人一马好似在做什么约定。
李棋看得难受,突然,玄翼来到她身前,在她身上一个劲的蹭,李棋还读不懂玄翼的所思所想,但也能感受到玄翼的担心。
她俯身摸摸玄翼的脑袋,“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没有多少时间了,李棋走到邹杲身边,摸着千赤的鬃毛对邹杲说,“走吧。”
邹杲点点头,取下千赤身上的行囊,将衣袖中的小七儿放到千赤身上挂着的小包袱里,转身走在前面。
小七儿冒出头来探望,吱吱叫着想要追上来,千赤更是眼巴巴望着邹杲的背影,活像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母亲’一样。
李棋叹了气,上前安抚摸了摸一马一狐,又对千赤说:“你照顾好玄翼和小七儿,我照顾好邹杲,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
盯着李棋愣怔片刻,千赤像是听懂了一般,脑袋抵在李棋手心默了默,才退后几步,和玄翼、小七儿一起目送两人离去。
正值烈日,两匹马儿却站在原地目送良久。
攀爬了很久停下休息,李棋再回头往山脚望去,都能依稀看到两匹马儿的身影。
怎么好像还有人,不对,李棋定睛再一看,就是有人,少说有几十个穿着一致的黑衣人。
千赤和玄翼正在与之打斗,似乎想靠自己拦住这些人。
李棋大惊,连忙将旁边坐着昏昏欲睡的邹杲扶起来,“邹杲你快吹哨子,让千赤和玄翼离开。”
邹杲见了也是一惊,没有任何犹豫,接连吹了几声嘹亮的口哨。
这口哨声不但传入了千赤的耳朵,也被黑衣人察觉。
已经有人锁定他们的位置,施展轻功追赶上来了。
见千赤和玄翼还是不走,邹杲道:“小棋儿,我们快走,我们走远了,它们自然会散去。”
他说着想让李棋搀扶他继续往上爬。
看着在山壁间以极快的速度穿梭的黑衣人,李棋顾不得那么多,提起干粮往邹杲怀里一扔,背起邹杲便施展了轻功。
邹杲想喊李棋放他下来,但话没说出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邹杲!”李棋心急如焚。
邹杲没有任何反应,追兵来势汹汹,李棋不敢停下。
李棋无比痛恨自己之前的偷懒,她要是再努力一些,轻功再好一些,她就能带着邹杲更快一些拿到不死草了。
可惜,她的轻功本来就算不上出众,如今又负重了一个邹杲,速度更是快不起来。
天色黑了,大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砸在人身上,她的体力开始透支,黑衣人也很快追赶上来了。
嗖-嗖-嗖——
几个黑衣蒙面人跑到前方挡住了去路。
他们将两人团团围住也没立刻动手,而是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李棋听不懂。
她也没心情更没时间和他们多费口舌,她拿出九龙神鞭,“挡路者,死!”
话音未落朝拦住去路的黑衣人冲了上去。
这些黑衣人显然也不是一般人,何况李棋还得顾看背上昏厥过去的邹杲。
几招下来,李棋非但没能突围,还累得气喘吁吁。
黑衣人将两人围得更加严实,为首的黑衣人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背后的邹杲,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去和阎王爷说吧!”李棋骂着,孤注一掷拿出腰包里的嗜血虫,打算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趁乱突围。
黑衣人似乎意识到她的危险,群起而上。
李棋顾不得后果,掏出陶瓷瓶就准备往地上砸。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清朗而急切的:“姐姐,不要!”
是萧逾,还有他的师兄文蕼。
两人很快来到她身边,同四周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萧逾关切丢给她一个陶瓷瓶,“姐姐,里面是我们逍遥门的归元丹,服下可在短时间内恢复至少一半的元气。”
文蕼也道:“小棋妹妹你先走,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