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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命其子赵兴存同廷尉审讯张思,自己则亲自带兵去取丽娘私藏的书信与账目。
邹瑅给丽娘重新安排了牢房,便去了证物室翻看从欢香馆搬运回来的账目本,却不料邹珣已经在其中,邹瑅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惊了一下,脚步也是一顿。
邹珣戏谑笑道:“皇弟何故如此惊慌,是做了什么愧对皇兄的事吗?”
邹瑅闻声反应过来,压下心中心虚慌乱,边若无其事靠近,边转移话题说,“这个玩笑不好笑。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邹珣虽没不依不舍追问,却阴阳怪气道:“皇弟为父皇面前表现如此废寝忘食,为兄的自然不能懈怠。”
邹瑅一时语塞,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走到一旁拿起账目仔细看了起来。
他是真觉得邹珣莫名其妙,从他有记忆起,邹珣就总是和他针锋相对。
尤其现在,他不走根本不是想表现,而是想确定账目里有没有对邹杲不利的字句。
殊不知,他这无语的模样更让邹珣心中忌惮,觉得他颇有城府心机,尤其是人前人后两套截然不同的姿态。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邹珣起身慢慢走到邹瑅身侧,见他看得认真,不由拔高声量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抢,邹瑅本吓了一激灵,本能护住。
对上邹珣‘你果然有鬼’的探究眼神,又觉无语,当即将手里没发现异常的账本丢给了他。
“这么好奇,你自己看吧。”说罢,又低头拿着另一本看了起来。
邹珣翻看几眼,没发现什么稀奇的,遂又将视线转向邹瑅。
兀地,他问:“你就这么担心邹杲?”
邹瑅闻言抬头警惕看向他,邹珣却痛心说:“你我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邹杲与你我既无血缘,又为父皇所忌惮,你要是真想替父皇分忧,就该与我兄弟同心,一举将邹杲除去,永绝父皇后患。”
邹瑅忍耐着听他说完才冷声反问:“你说完了?”
邹珣点点头,上前一步蹲在他面前,笑盈盈说:“你我兄弟联手,替父皇除掉邹杲这条恶犬如何?”
邹瑅忍了再忍还是没忍着,一把推开邹珣,邹珣一个不察,摔了个屁墩,霎时,邹珣的脸色难看极了,邹瑅想起身去扶他,但邹珣已经自己撑着爬起来了。
“……抱歉。”一番心理斗争,邹瑅只嗫嚅出这两个字。
邹珣嫌恶拍打着身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污浊,朝门口望去,见没人,当即猛地转过头来,冷冷瞪着他,阴鸷讥笑,“这里又没有除你我以外的第三人,你在装些什么?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你在先一样。”
邹瑅一愣,是真不理解他这话从何讲起,“我装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知道邹珣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邹瑅起身看向他,又说:“阿杲与我虽没有血脉关联,但他是父皇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认下的义子,从那一刻起,他就是父皇的第四个儿子、是我名正言顺的兄长。”
“他虽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把父皇与我视作亲父亲、亲弟弟对待,否则,他也不会几次三番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