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赵孟,两人径直前往郓城。
他们到的时候郓城城尉还没到,于是,两人带着赵孟在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两人是在傍晚时分到达郓城的,才进城门,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男人就找上门来。
这男人李棋依稀有点印象,虽然并不是当初给李棋将邹杲过往那个男子,但赫然,和他没有直接接触,但也是天下第一阁的店小二。
果然,只听来人上前自报家门说他叫王安,是应邹杲的命令前来。
见过虞崇宁,知道虞崇宁和邹杲关系匪浅,虞崇宁背后的天下第一阁自然也和邹杲关系非同寻常,李棋也见怪不怪。
得到邹杲的肯定,李棋也没再管他。
快进城时,避免麻烦,李棋给赵孟扎了两针,他现在还处于晕死状态,王安一来,两人也能轻松不少。
两人这几天过得都不算好,一个被困于矿洞,一个忙于奔波。
是以,还在和客栈掌柜交涉时,两人就异口同声麻烦掌柜先给他们准备沐浴的温水。
王安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一马车的东西,衣物,酒水,还有钱财若干。
邹杲用着也不心疼,在钱财的加持下,吃个饭的功夫,掌柜把位于三楼最好的三间房给他们腾出来。
*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李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动都懒得动。
她沉下心思一听,邹杲那边也是差不多的状况。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李棋靠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王安带来的话本《王爷俊美世无双,风流女侠狂追不舍》,全程嘴角就没下来过,随着剧情发展到高潮,她也笑得直锤床板。
一番酣畅的情绪释放,看了一半她就有了困意,强撑着又看了没多久就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等她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换上衣服洗漱好,李棋先去敲了邹杲的房门,邹杲似乎不在屋里,隔壁的王安倒是开门出来了。
“李姑娘,王爷这会儿在马厩。”
“马厩?”李棋不解,“大早上的,他去马厩干什么?该不会是千赤和玄翼出事了吧?”
不等王安否定,李棋又道:“不该啊,我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王安连连摇头,“千赤没事,只要有时间,王爷都是亲自照料千赤的。”
这倒是令李棋没想到,所以昨天邹杲让她多花时间和千赤玄翼相处不是呛她的啊。
王安又道:“李姑娘饿不饿,王爷吩咐掌柜给你准备了吃食,小的这边走不开,得劳烦李姑娘自己下楼去找掌柜拿。”
“没事,你看好赵孟就行。”李棋说罢,转身就走,走出去两步,她又回过头来问,“你吃了吗?要不要喊人给你送点上来?”
王安受宠若惊,“多谢李姑娘记挂,不过王爷喊掌柜给小的送过了。”
“那行。”
李棋转身快步下楼。
掌柜很热情,她还在楼梯上,掌柜就笑着跟她打招呼,上前要带她去坐,说吃食在锅里温着,马上就送来。
李棋摇摇头,跟着他去膳房拿了一碟包子,问清马厩的方向后,就打发走了掌柜。
马厩的位置很偏,但相对宽敞,李棋才走过去,远远就看到了拿着个小凳子坐在千赤脚边的邹杲。
邹杲今日穿得很朴素,灰色的短打,洁白的小灵狐藏在他的脖颈间、发丝下,像是闻到李棋的气味,远远就弹出脑袋往李棋的方向探看。
再说邹杲,他那游刃有余的动作,看着比旁边两个正在照顾其他马匹的两人更像马夫一些。
不过,两个马夫的衣衫更加褴褛,几乎满是补丁,两个人甚至凑不出一双好鞋。
她才看到邹杲,邹杲也听到了她的脚步,并且认出来她。
邹杲回首笑盈盈看着她,“小棋儿!找我有急事?”
“没有。”李棋走近一些,伸手悄悄摸了摸藏在邹杲发丝下的小灵狐,再一看邹杲熟练的动作,不由惊奇问,“你还会修马蹄呢?”
邹杲轻笑,仰头看着她好一会儿,先夸了句,“小棋儿果然适合明媚的衣裙。”又才谦虚说,“这并不是什么独门绝技,小棋儿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很简单。”
李棋是有些蠢蠢欲动的,心里盘算着说不定修完这次马蹄,千赤和玄翼就亲近她了呢。
她决定大干一场,又实在喜欢这身衣服。
她难得有机会穿上女装,邹杲让王安准备的、橙红色的宽袖襦裙,因为她身量高,衣摆刚好到她脚踝处。
“你等我会儿,我去换个衣服。”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宽袖或许有些不方便,但是衣袖内里有束带,也影响不到那儿去。
邹杲哭笑不得,连忙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