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从门口传来,韩威靠坐在床上,突然,他看到泥土中有什么格格不入的东西。
他多年的警觉让他下意识下床将那纸条捡了起来。
韩威无视冲进来的家仆,直接打开了纸条,只看了一眼,他便浑身颤抖,怒目圆睁。
天快亮了,太阳也快出来了,韩威却感觉浑身冰冷,险些双眼一闭昏死过去。他一个趔趄,还好有眼力见的管家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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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午时(11点),御书房之上,身着黑金色肃穆龙袍的成武帝负手站在他平时处理政务的案桌前,他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散着十来个奏折。
下方,跪着的主要是以赵英为主的龙武军的几个将领、以御史大夫沈凌为主的死了儿子的十七个文臣武将,以及邹珣、邹瑅两兄弟。
“复儒?妇孺!”成武帝怒不可遏,大发雷霆指着赵英等人,“四五个时辰过去了,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结果?”
“朕倒是好奇,这些滑天下之大稽的言论究竟是如何传遍大街小巷的?”成武帝厉声呵斥赵英,“赵英,这就是龙武军全城戒严的结果?”
韩威抬起头来,满脸羞愧,“末将监管不利,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
成武帝扫了他一眼,眼神右移,“沈凌。你昨晚还来求朕还你儿子公道,现在,你如何说?你准备如何还那些被你儿子残害的无辜女子的公道?”
成武帝加重声音,看向沈凌身后的人骂道:“教养无道,你们又打算如何赎罪?”
众人别说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喘。
天亮了,昨晚的刺客一个没抓到,箭弩的线索也断了,同时,鄂阳大街小巷都是有关‘复儒’教的言论。
既是‘复儒’,也是‘妇孺’,既打着儒家仁爱的由头,也打着为妇孺争取人权的由头。
一早晨的时间,鄂阳超过半数的妇人都以拒绝做饭、家务等事由来抗衡表态,闹得乌烟瘴气,打斗不止,还出现了几十起夫妻打架持刀斧农具打伤彼此的事例。
另外,昨晚一共有十七名男子遇刺,刺伤他们的武器都是女子的发簪,在世人眼里,刺伤他们的也是女子。
哪怕邹瑅昨晚抓住了一个,确认那人是男人,并非女子。
可是,谁让他没把尸体留下呢,口说毕竟无凭。
那十七人的罪行也传得沸沸扬扬。
原来,那十七人皆是官宦子弟,借着家中权势,强取豪夺、欺辱妇孺、为非作歹,简直死有余辜。
但是他们不该这么死去。
就在气氛冷到极点时,邹珣抬起头来。
他道:“父皇,据儿臣所查,那些挑唆人心的妖言妖语并非是今早传播开来的,早在五日前,鄂阳妇孺之中就已经有此等谣传,只是……”
他说着,声音小了,视线却缓缓移向了赵英。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不难猜出。
赵英,赵英作为十万龙武军的大统领,他唯一的要务就是确保鄂阳城和成武帝的安危。
先是歹人趁着乞巧佳节当街行凶,然后又是监管不利,所谓‘复儒教’猖狂至此,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陛下,末将自知死有余辜,求陛下念在末将忠心耿耿的份上,恳请陛下再给末将些时间,待末将查明始末,再降末将的罪。”
赵英眼神坚毅,抱着视死如归的气魄恳求着。
龙武军是成武帝的亲信军队,十余载一直跟随成武帝在外征战。赵英是在六年前成为龙武军的大统领的,之前,是他的伯父。
在外征战时,他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窘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赵英心中坚定。
成武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他问:“你要几日?”
赵英一怔,看着眼神凌厉的成武帝说不出话来,见成武帝越发愤怒,他一咬牙,道:“十日,恳请陛下给末将十日。若十日后末将无法揪出真凶,末将愿以死谢罪。”
这话一出,包括成武帝,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赵英纵然失职,但罪不至死,何况他军功赫赫。
一时间,连成武帝都神色复杂看着赵英。
但是赵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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