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他们暂住的院落,邹杲就不装了。
他顺势勾住李棋的肩膀,一副伤欲绝心的模样:“小棋儿不担心本王的身体了吗?为何还要在瀚海城耽误时间?”
李棋没好气推开他,阴阳怪气笑道:“离开瀚海城,王爷不就见不到给你倒酒的小佳惠了。”
“王爷神通广大,要什么找不到,多留几日又如何?”
“小棋儿怎么这般燥怒?”邹杲顺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他右手撑着下巴,仰头看着李棋,“看来,是本王疏忽小棋儿了。”
李棋终于受不了了,取下头上一个金发钗朝他扔过去,“闭嘴。太恶心了,别告诉我你毒发不受控制。你再这样,我真的不想管你死活了。”
邹杲轻松接过金发钗,拿在手中把玩,他收起了那副让李棋恶心的表情,脸上虽依旧带着笑,但言语却严肃很多。
“说说吧,小棋儿你留在瀚海城还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李棋脸不红心不跳说,“当然是想再玩玩,素闻瀚海城男子个个高大健硕,你和你的佳惠妹妹玩两天,我也找两个小美男陪我玩两天。”
李棋又拍了拍自己的左臂,没好气道:“我这条胳膊还废着呢,现在上路,我们怕是真的就上路了。”
“还有,”李棋审视盯着他,“你悄悄给我点香,难道不是因为考虑到我的伤,特意让我多睡会儿吗?”
邹杲笑笑,片刻,才轻飘飘道:“如此,便听小棋儿的吧。我带上佳惠妹妹,你带上我,我们一起玩。”
“我若不带你呢?”李棋问。
邹杲嘴角轻扬,“那你就安心静养吧。”
“行,算你厉害。”李棋气得咬牙切齿,“那我也要带上赵天禄!这样才公平。”
“不行。”邹杲笑意收敛,“他已有妻儿,而且对你心怀不轨。”
李棋笑了,“那又如何?我带他又不图别的,只要他能听我使唤就行了。”
见邹杲脸色越来越难看,李棋唇齿轻启,张扬又道:“只要我想,城主府的人拦不住我,你那安神香也不会再派上用场。王爷,我当着他们的面叫你一声王爷,是给你面子,可不是敬畏怕你。”
她说完,看着邹杲蹙眉不悦的样子,心情愉悦,提着裙摆便转身回了屋。
*
邹杲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无可奈何。
他也有些后悔,惊觉自己似乎又走错了。
虽然小棋儿爱看话本,但话本里那种争风吃醋,从而被激得坦白心意的乔段,在他和小棋儿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如期上演。
邹杲叹了口气,将发钗收到袖子里,低头蹂躏衣袖里的小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