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正午。
瀚海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一个奇怪的组合吸引了往来行人的注视。
一袭深紫色锦衣的邹杲和盛装打扮的李棋并肩走在前面,李棋右后方,跟着瀚海城城主嫡长子赵天禄,邹杲左后方,跟着瀚海城城主女儿赵佳惠。
李棋和邹杲跟较劲似的,已经漫无目的在城里绕了差不多一个半个时辰了。
深居后院的赵佳惠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兄长,尽管她和这个兄长并不相熟。
其实,赵天禄也有些受不了了。
纵使他常年在外,但是这么跟着瞎走,也累够呛。
自从他爹警告他,让他见着邹杲恭敬一点,不要打李棋的主意后,他就很不爽,但是也不得不打消对李棋的歪心思。
他本想避而远之,谁知道,他爹一大早又派人把他喊了起来,让他跟着出来。
他本就不情愿,何况这么漫无目的瞎逛。
如今再一对上赵佳惠的目光,他再也无法忍耐,完全爆发了。
“你们到底想去哪?这都是第三次经过这条街了,你们是在耍合起伙来我吗?”
快步走在前面的李棋和邹杲停下脚步,同时回头,齐刷刷看向他。
赵佳惠惊恐捂嘴,想要制止自家兄长。
但赵天禄一个眼神,她就不敢动了,别说阻止他,连大气她都不敢喘一个。
赵佳惠的母亲出身贫苦,怀着她时,因为孕肚尖,赵孟满心欢喜,谁知道,她出生后却是个女孩。
确定她的性别后,赵孟对她,还有她母亲都没有那么重视了,久而久之,她们母女二人就被遗忘在后宅。
要不是她在赵孟一众未出阁的女儿中长得最好看,年龄也合适,否则,她哪有机会见外客。
关于邹杲失势的传闻,她也听到过一些,但再失势,她始终是王爷啊!她兄长是怎么敢的?
邹杲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耍你又如何?”
“你!”
比起赵天禄,赵佳惠显然更害怕得罪邹杲,从而牵连整个赵家和她们母女俩。
她鼓起勇气,上前拉住赵天禄的胳膊,“兄长,爹爹说过的,王爷是贵客。”
赵天禄愤怒至极,虽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却不愿低头,怒目瞪着邹杲。
无奈,赵佳惠又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邹杲和李棋。
赵佳惠才十五岁,长得漂亮水灵,邹杲心不心疼李棋不知道,她看着倒是不忍心了。
娇滴滴、软糯糯的小美人无助哀求,她真的看不得。
只犹豫了半瞬,李棋果断站出来英雄救美,“少城主何出此言,我与王爷是真心要在瀚海城好生玩耍一番,奈何初次来,不得章法。”
李棋看向赵天禄,“少城主,不知你可知晓瀚海城有哪些寻欢作乐的刺激场所啊?”
赵天禄还没来得及回答,邹杲冷声道:“不要刺激,寻一雅静之所便可。”
李棋也不管邹杲,她看向赵天禄,挑眉坏笑道,“少城主不必为难,既然王爷喜欢雅静的场所,就让同样雅静的佳惠妹妹陪王爷去。我们一起去寻刺激如何啊?”
赵天禄看呆了,李棋的长相明媚张扬又精致,她身上还有一种还大多数闺房女子不具备的野性美。
第一眼是大美人,仔细看还是大美人。
她穿着简单朴素的男装时,赵天禄就被她的容貌吸引,何况是现在。
赵天禄心中的闷气全无,直勾勾看着李棋,毫不留情甩开赵佳惠的手就要朝李棋走过来。
邹杲适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幸好他身量高、骨架大,虽然瘦弱许多,却也严严实实把李棋挡在身后。
“小棋儿你又说错了,本王从战场上下来,可不喜欢什么静雅的场所。”
李棋毫不客气怼他,“不是王爷让少城主寻雅静之所吗?”说着从邹杲身后绕到他身前,邹杲自然不让,两人又是一番拉扯。
邹杲也不觉尴尬,笑着说道:“本王是担心小棋儿累着,去刺激场所无法好生休息,既然小棋儿不累,那便一起去寻些刺激吧。”
邹杲将李棋挡在身后,立刻似笑非笑、得意还带着威慑盯着赵天禄,“侄儿知道什么好去处,便在前面指路吧。”
轻描淡写一句‘侄儿’,让赵天禄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忍着。
“跟我来吧。”说罢,他又笑盈盈看向李棋,李棋也探出脑袋对他嫣然一笑。
他魂都快被勾着了,一步三回头,还是邹杲不悦咳嗽了一声,他才加快脚步,转头拐进右边的巷子中,往巷子深处走去。
*
两刻钟后,一行四人站在暧昧喧闹的红楼大堂之外。
邹杲面色铁青,目光凌厉看向赵天禄,“这就是你说刺激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