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杲脚始终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了很久,速度远远追不上李棋,李棋怕这微弱的声音转瞬即逝、失去方向,也顾不得等他,只先行一步。
她跑得很快,可是,她都跑到这个巨大的空旷空间的尽头了,还是只听叫声,不见灵狐的身影,声音倒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了。
*
李棋看着面前的石壁,又贴上去仔细探听,才终于确定,声音就是从石壁后传来的。
这后面,肯定别有洞天。
因为肩膀上的伤,李棋左手抬不起来,右手又拿着没吃完的鱼,她用脚扒了几下下方的矮灌丛又使不上劲,她索性三两口将鱼啃完,把棍子一扔,便跪下去撅着屁股用手在声音传来的方位一阵扒拉。
一瘸一拐终于赶过来的邹杲见此欲言又止,几次想出声提醒她慢点,但最终还是没出声,只默默等在一旁。
李棋扒着石壁四周的植被找啊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在右边的一丛矮灌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洞口很小,不过她三指宽,墙壁也不是很厚,差不多三四寸的样子,从小洞口看过去,能看到对面更加明亮的荧光,只是对面也被灌木挡住,看不太清楚。
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里面,多半就是灵狐的洞穴了。
贴近小洞口,里面的惨叫声更凌厉、更清晰,这也掩护了李棋。
“找到了,找到了。”李棋回过头,兴冲冲朝邹杲招手。
邹杲也激动,压低声音问:“就在后面?”
李棋连连点头,又往旁边挪了点,将绝佳的位置让给他。
邹杲有瞬间的犹豫和嫌弃,但毕竟事关他的性命,他还是以李棋同样的姿势,透过那狭小的孔洞观察起对面的情况来。
李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努力憋着没笑出声,等邹杲观察完回过头来,她连忙伸出左腿、微撩起衣摆,露出小腿上的匕首,同时朝邹杲伸出手。
这回儿,邹杲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先将手中的烤鱼递给她,而后取出她绑在腿上的匕首,拿着匕首任劳任怨开始打洞。
“你鱼还吃不?”李棋小声问他。
邹杲动作不停,看也没看,“不吃了。”
“行。”李棋一口咬住邹杲只吃了两口的烤鱼,腾出手从腰包里翻出一瓶有腐蚀作用的化铁水递给邹杲,“洒在墙上再挖,注意点,别弄到手上,烧起来可是比火还快。”
见邹杲凝重接过,她才没再管。
她耳朵贴在石壁上,一边吃鱼,一边听对面的动静。
灵狐个子虽然小,叫声却不小。
它们似乎做什么隆重且亢奋的事,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但其中,也夹杂着一强一弱两道过于凄厉的叫声。
难道是在以多欺少?
要不是那洞口所在的位置实在低矮,李棋都想扒开邹杲,再扒开对面的灌木丛,仔细看看它们到底在做什么。
邹杲的进度不慢,奈何墙太厚,工具也太落后。
等邹杲打出一个足够他们爬过去的洞时,里面的动静已经小了很多,几乎快听不到了。
邹杲将剩下的化铁水盖好递给她,道:“我先去看看。”
“要不还是我去,”
李棋话没说完,邹杲已经把把头探了过去。
邹杲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撅着屁股卡在低矮狭小的洞里,莫名的滑稽。
李棋一边好笑,一边又担心扑空,她这瓶化铁水造价昂贵,要是白白浪费,那可就亏大了。
“怎么样?里面是灵狐的老巢吧?应该没跑光吧?”李棋急切问着,直接丢掉了手里留给邹杲的鱼头。
“是,没跑光。”
眼前的景象很震撼,这是邹杲第一次见到灵狐,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狐。
数量真的非常多,它们都在水面中间的大石头上,这是一块高矮不一的大石头,因为灵狐长期的活动,磨出了一层又一层平坦的石面。
一只强壮的灵狐站在最上面,无数灵狐围在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
它们像是在朝拜它们的王,王的脚边还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大灵狐,和一只被大灵狐护在怀中、应该才刚断奶的小灵狐。
小灵狐洁白的身体上也都是鲜血,也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大灵狐的。
王踩了奄奄一息的大灵狐一脚,在众多灵狐的亢奋声中,它看向被大灵狐护着的小灵狐,似乎要将其抓出来枭首示众。
现在是最佳的抓捕时机,只匆匆看了一眼,邹杲就退了出来,把匕首还给李棋,他道:“你先过去,我断后。”
又说:“小心点,里面有上百只灵狐聚集在一起举行仪式,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你自己也小心点。”李棋点点头,也不多说,叮嘱一声后,顺着洞爬了过去。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