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黑暗中不知道又爬了多久,李棋的伤口再次有了要裂开的迹象,她咬牙没说,只继续爬。
邹杲闻到血腥味,也没挑明,只默默在前面带路,尽量把甬道中间的石子都移开,避免李棋再不小心撞上去。
过去了好久好久,两人又累又饿,几乎仅凭毅力在重复爬行的动作,终于,也看到了一丝光亮。
只是,这并不是常见的太阳光亮,而是一些植物和动物发出来的诡异的荧光。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地下世界,这里的植物有九成都在发光,几乎都是世人闻所未闻的。
流水声很响,不远处,一条瀑布从空中倾泻而下,明明离得很远,两人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气。
下面,无数熟悉的鱼儿在水中嬉戏,突然,一只小小的白色动物从水里冲出来,嘴里还含着一条小鱼,还不等他们看清,那小家伙便消失在灌木丛中。
“是灵狐!”李棋兴奋极了。
邹杲也兴奋,但他却打起哈欠。
“小棋儿,我可能得睡一会儿了。”他话音刚落,靠着石壁便失去了意识。
李棋一惊,连忙上前摸他的脉搏,确定他只是单纯的疲惫,才松了口气。
看着熟睡的邹杲,李棋缓缓伸出手。
邹杲此刻狼狈不已,他们的披风早就不知所踪,邹杲身上那华美的紫色衣袍也破烂不堪,还沾了不少泥土,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
他头发也乱糟糟的,用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条束着。应该是在李棋闭目养神时弄的。
除了这些,邹杲还长了一圈胡茬。
不过,留有胡茬的邹杲也并不丑,相反,反倒比平时的他更像一个武将了。
因为长久没有吃饭喝水,他的嘴巴有些干,还有些起皮。
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皱着眉,李棋悬在他脸上的手很想摸一摸,替他抚平。
但是良久,她的手也没有放下去。
李棋长长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收回了右手,抱着左臂缓缓起身,准备去找枯木,先生一堆火。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昏迷时没有被冻死过去,都算她内力深厚,且运气不错。
这里虽然冰寒,但好在枯木不少。
就在洞口附近的两边,她就找到了许多枯木,还有一点点干草。
幸好她出玄林前就有意识在左边小腿上藏了一把匕首,不然,这火怕是生不起来。
她取出匕首,用匕首在石壁上大力刮擦了许久,终于擦出火花,把火生了起来。
火燃起来后,她将邹杲的外袍脱下来放在火边烤着,又去抓了两条鱼,也顾不上好不好吃,烤熟后,先大口吃下充饥。
饥饿感消失,她又烤了两条,烤好后放在火边石块上热着,这是给邹杲留的。
之后,她又检查了腰包里的物品。
她这腰包是娘亲送她的十九岁生辰礼之一,皮革制作的,不但外表好看,里面也别有一番天地,存放在里面的东西不但没有遗失,更没有损坏。
九龙神鞭缠在腰上实在硌得慌,也不方便拿取。
她将腰包好好规划收拾了一番,勉强将一半的九龙神鞭塞了进去,剩余的一半,她缠到腰带和腰包上,还将鞭把藏到了左腰侧,非常方便拿取。
她很满意。
做完这些,邹杲的衣服也差不多干了。
邹杲睡得很熟,毕竟是她之后的妹夫,李棋也不好抱着邹杲帮他穿衣服,只盖在他身上。
之后,她也没有贸然去寻找灵狐,而是坐在邹杲身边发呆。
很奇怪,明明一开始她只是被邹杲的外表吸引,明明这一路都是她为了邹杲在拼死拼活,但不知为何,她反而更放不下邹杲。
她总有种邹杲离不开她、离开她必死无疑的想法,哪怕明明知道邹杲非同一般、深不可测。
她嘴上说得再冠冕堂皇,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这不,坐着坐着,她就靠到邹杲身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更是不知不觉中靠着邹杲睡了过去。
邹杲穿得很少,但是因为‘无忧’的毒性,他的身体不但不冰冷,还非常暖和。
一时,她也忘了现在的处境,靠在邹杲身上睡得很熟。
这一觉,两人都睡了很久。
邹杲比李棋先醒来,看到依赖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李棋,邹杲心中暖洋洋的。
“萧绡,”邹杲轻声喊着,缓缓抬起右手,轻柔摸了摸李棋的脸。
邹杲只喊了这一声,良久没有下文。
直到,李棋感觉到冷,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并且往他怀中靠了靠,他才反应过来,将身上的衣服盖到自己和李棋身上。
他就这么抱着李棋,等李棋再次熟睡,才拿起面前放在火堆旁热着的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