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鱼肉,一边重重地嚼,一边又道:“我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就这么被你看了个七七八八,我该上哪说理去。”
邹杲笑了笑,像是没听到她后面这句话一样,只道:“是我欠你的。等出去后,我花重金给你量身定做最华丽的衣裙,穿不完的华丽衣裙。”
这不是李棋想要的答案,她勉强应和笑了笑,“那我真是得谢谢你了。为了习武,活了十九年,除了每年生辰,我还没穿过几次漂亮裙子呢。”
“不客气。”邹杲笑道,“我们小棋儿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便足够倾国倾城,稍作打扮,怕是要迷倒无数人了。”
夸人的话谁都爱听,李棋也不例外。
不过,她爱听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吐槽:之前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和我称兄道弟。
见邹杲还没说完,李棋安静看着他,期待着他未说完的话。
李棋甚至不受控制开始在心里练习‘那我勉强答应你吧’几个字的发音。
然而,邹杲说出并不是李棋想听的话,甚至和李棋想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也顿了顿,然后笑着反问:“小棋儿为何沉默不语?可是在替我心疼钱财?”
不等回答,他又道:“小棋儿放心,跟在陛下身旁,替他卖命这么久,别的没有,钱财是我最不缺的。”
“只要小棋儿你想,每日换三套,十年不重样,我都供得起的。”
他笑道,“无论陛下如何看我,本王都是他亲封的王爷。”
李棋敷衍笑笑,“呵呵,那真是谢谢王爷您了。”
“不客气!”
邹杲郑重其事道,“严格来说,我这条命是小棋儿你救回来的,四舍五入,我都是小棋儿你的人了,无论小棋儿想做什么,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都是应该的。”
后面几句话有点暧昧,李棋心中却是没有太多波澜了。
娘亲说得果然没错,男人都一样,惯会用感情拿捏女子,更有甚者,还会骗人骗财,然后果断抽身,将女子置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李棋那么多话本也不是白看的,不管能不能,只要她想,她都要努力也将男人玩弄于手掌之间。
“是吗?”
李棋故意停顿,把玩着手里的木棍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邹杲,玩味笑道:“不过,你可是我妹夫,你的人,我自然是不感兴趣。”
见邹杲语塞欲言又止,李棋心中很是爽快,又说:“你若真想报恩,便把你最不缺的钱财准备好,等每次我出嫁时,你都来给我添一份嫁妆吧。”
“嫁妆?还每次?”邹杲吃鱼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呆滞了片刻,才哼笑问,“小棋儿你打算嫁几次?”
李棋无辜点头,这才理所当然回答道:“这就不好说了,遇到喜欢的,谁能忍住不将其带回家长相厮守呢。”
“有王爷的钱财做支撑,我后宫中的男人就更不能少了不是,王爷您所呢?”
邹杲咬着牙笑了笑,没说话,也没反驳或肯定。
李棋只觉爽极,还不由畅想了一下俊男靓女围绕她求怜爱的画面,只是想想,李棋就感觉骨头都快酥麻了。
若真是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一个邹杲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李棋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邹杲真的是快把牙咬碎了,但也自知理亏。
安静好一会儿,邹杲才又笑着打破沉默,“小棋儿为何突然说起婚嫁之事,是觉得累了,不想和我一起仗剑走天下了,还是已经有了想嫁的人了?”
李棋似是而非答道,“我本就无法仗剑走天下。”
在邹杲疑惑时,只见她抖机灵露出腰包里的鞭子,嬉笑道:“我的武器不是剑,是九龙神鞭!”
邹杲一愣,而后无奈好笑,“英姿飒爽又古灵精怪,幸好小棋儿你鲜少出入江湖,不然得勾走多少良家少男的心神啊。”
李棋大口吃着鱼,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男人的口吻无辜道:“我天生丽质,他们爱慕我,非要贴上来伺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杀了他们彻底断绝他们的念想吗?可他们又何其无辜呢。”
好一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说完,不等邹杲搭茬,李棋自己先笑得不能自已。
“好自大好搞笑,哈哈哈,之前看的时候就觉得这话又纯又笨又自以为是,如今自己这么一套用,咦……”
她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邹杲也反应过来,不由好笑。
李棋则又看向邹杲,玩心大起,“快快快,你用本王或者哥哥作为自称说句恶心的话我听听。”
邹杲知道她没事就爱看点话本子,难得她喜欢,也乐意陪她玩。
思虑一二,他煞有其事用手里的鱼指着李棋,“你想听本王说什么?本王错了,只要你回心转意,再叫本王一声好哥哥,本王就把命都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