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几人瞬间变脸,一脸怒意,再看着身后笑得不能自已的邹杲,李棋秒怂。
“抱歉,我朋友脑子不好,绝对没有轻视你们的意思,多谢提醒,告辞。”
李棋敷衍解释着,一手拉着邹杲,一手牵着千赤,正要绕路离开,邹杲又大笑着重复她的话语,“哈哈,轻视你们,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别说几个大男人,就是李棋这个知情人都受不了了。
“挑衅我们?”男人身后的一个大汉怒道,“老子在这无尽冰原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么不知好歹的,给我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另一个男人□□道:“少爷,我早就说不必装,咱们一起出手,将这臭小子打死,这美娇娘就是我、您的了。”
“你们确定要动手,”李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最开始和她说话的男人搓着手,笑眯眯说:“姑娘,你这同伴实在无礼,就让我的人帮你教导他一下吧。你先跟我回家,姑娘放心,我并非无礼之人,定会对你负责。”
男人说着,便带着身后的几个男人步步逼近。
李棋也顾不得太多,猛地将笑得痛苦到蹲到地上的邹杲抓起来,借力上马,猛扬缰绳,大喊“千赤快跑!”的同时,抓起站在千赤旁边的邹杲,将他提到马背之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千赤已经能听懂李棋的一些指令了。
几乎是瞬间,千赤嘶吼着,一跺马蹄,以不可抵挡之势向前冲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个男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让开。
但是,他们却没有放弃,站起来后,一边大喊“站住!”一边穷追不舍。
一马驮着两人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中撒丫子狂奔。
在雪地不比平原,何况还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千赤的速度慢了很多。
那几个男人也是顽强,虽然没有马匹,却硬是从日中追到日落,把李棋他们撵得满地跑。
天色渐晚,见实在追不上了,才无可奈何、气冲冲离开。
“不知好歹的东西,算你们跑得快,你们若是不死在雪原之中,我定抓到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男人越来越远的咒骂声,李棋松了口气。
回头一看,确定他们没有再追上来,李棋才从马上下来。
千赤再强悍,始终是驮着她和邹杲两个高大的成人在雪原中疾驰了接近两个时辰,这会儿也到了它的极限。
听到别人说话邹杲就忍不住大笑,这会儿,失去李棋的支撑,他趴在马背上几欲昏厥,整个人痛苦得不行。
李棋也不敢和他说话,只能默默将他从马背上扶下来,让千赤能轻松些许。
千赤身上还挂着他们在瀚海城准备的干粮、暖身的酒水等必备物资。
李棋看着都心疼,一手搀扶着邹杲,一手又解下千赤身上最大的两个包袱。
想了想,李棋又解下了它驮着的给它自己准备准备的两大袋干草。
李棋拍了拍它的屁股,想让它去找今晚可以住的地方,但是,千赤纹丝不动。
无奈,李棋只得求助笑得几近虚脱的邹杲。
邹杲这会儿已经笑不出来了,他靠在李棋身上,甚至有些站不稳。
所幸,他虽然控制不住情绪,但人却还没有变傻,瞬间便明白了李棋的意思。
他拍了拍千赤的屁股,用笑得沙哑的声音温声道:“千赤,去寻找可以扎营的地方。”
千赤温顺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而后朝雪原中跑去。
两人相顾无言。
主要是李棋不敢说话,怕邹杲听到人声,他又忍不住发疯大笑。
突然,冷风一吹,邹杲正好面对风吹来的方向,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李棋连忙从包袱中取出酒,打开递给他。
邹杲咳到颤抖,一边抖,一边咳,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才缓过来。
李棋看得很不忍心,但却没有解决之法,为今之计,只有用至阴至寒的灵狐泪来压制他体内躁动的气血。
邹杲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他接过酒,缓缓喝了一小口,便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李棋想说话,又不敢,只能绕到他身后,轻抚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等邹杲一口气缓过来,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了。
邹杲将手里的酒递给李棋,第一句话便是,“小棋儿,我饿了。”
李棋任劳任怨接过酒壶盖好,从地上另一个包袱里拿出一包油纸包着的蒸馍。
一包三个,刚好是一个人一顿的份量。
她不敢说话,只默默塞到邹杲手中。
邹杲接过,露出浅浅的微笑。
他打开那层油纸,手在身上的大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