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道:“走了,先救我的命要紧。”
这会儿虽然是傍晚,但是时值五月,今晚的夜色估计会很明亮。
现在走的也是官道,这估计也是他们明明都听到身后有动静,但却迟迟没有与其正面交锋的原因。
“行吧,那就边走边吃吧。”
李棋起身踩熄火堆,抱着她那半坛酒,任劳任怨跟上。
千赤已经乖乖走到马车旁,邹杲双手都拿着东西,没办法套马。
李棋将自己的酒往邹杲怀中一塞,上前三两下将千赤和马车套好。
这次,邹杲没有再坐到马车里面,而是在驾车的另一边。
接过邹杲递来的烤鸡,李棋打趣道:“怎么,不要你的王爷架子了?”
邹杲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可怜又无助讨好笑道:“我的底牌没有了,再摆王爷架子,容易没命。”
说罢,他轻轻扯动缰绳,让千赤动了起来。
李棋挑眉笑了笑,也没说话,只大口啃邹杲烤的烤鸡。
还别说,邹杲这烤肉的技术真的非常可以,比李棋之前吃过的所有好吃的都好吃。
一口肉,一口酒,好不快活。
邹杲看了一会儿,让她吃慢点,说不够可以把自己的分她一半。
李棋嘴里塞得满满的,只朝他举起酒坛算是示意。
邹杲无奈好笑,但也配合举起自己的酒坛和她碰了一下。
吃饱喝足的千赤也恢复了活力,夕阳西下,它走得不急不缓,带着他们重新回到官道上。
他们渐渐远离繁华的皇城,虽然身后始终有人跟着,但是却十分难得且悠闲的,吃着美味的烤鸡,看了一场绚烂的日落。
**
皇城逐渐被黑暗笼罩,哪怕有还未熄灭的万家灯火,被厚厚的乌云笼罩着的皇城依旧有很多黑暗之处。
还是那家药铺,还是那间房间,还是那个人在等待,但是前往赴约的人却变了。
毒赋正在看书,听见敲门声响了三声,他不急不缓放下书,起身开门。
门外是一个高大清俊的年轻男子,男子一声月牙白的素衣,文质彬彬,好一个翩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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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赋微微弓腰侧身站在门边,不恭不敬的将来人迎进来,“大人。”
男人身体一僵,他苦涩笑着,一边进屋关门,一边轻语道:“师父,您与我生疏了许多,三年前,您都还唤我子瞮的。”
毒赋却并没有要和他叙旧的意思,“大人自重。”
“师父,”子瞮喊着,想上前抓住毒赋的手,但是毒赋在他之前,先后退几步躲开了。
子瞮愣怔站在原处,久久没有说话。
毒赋负手背对着他,良久,还是做不到真正绝情。
“并非只有争权夺利才能证明个人本事,成为万人之上的敬仰更是难于登天,与虎谋皮、无异于自掘坟墓,你虽向来聪明机敏,但聪明也容易反被聪明误。”
毒赋还是转过身来,看向子瞮苦口婆心劝道:“子瞮,就此罢手,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