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无尽卷·第五章
要不是邹杲一声声的李兄、贤弟,李棋真的会自恋的认为邹杲在故意勾引她。

    李棋心中骂道:男狐狸精,再这么风/骚,哪天被人吃干抹净都没地哭。

    李棋没好气在心里骂着,上前将用锦囊保护着的陶瓷瓶装着的四五样调料都扔给了邹杲。

    邹杲保持则坐着原本的姿势没动,只微微后倾抬手,轻而易举接住了李棋连着刻意扔偏的好几样调料。

    一一接住后,他也不恼,只笑着将东西都放在面前。

    他解开最大的那个锦囊,看着他拿出和瓶盖连接着的刷子,李棋眼睛都睁大了。

    不愧是王爷,还真会享受。

    邹杲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边耐心用小刷子往鸡肉上刷油,一边骄傲说:“李兄别板着脸,我常年行军在外,这一门烤肉的技艺早已被我掌握得炉火纯青,皇上都夸了我无数次,今日,一定让李兄大饱口福。”

    李棋掀开其中一坛酒,抱着酒坛畅快喝了一口,轻睨着邹杲,“皇帝还拿你当伙夫用?”

    邹杲也不觉难堪,笑道:“只是偶尔。”

    “我毕竟是战神,不是厨神。”

    ……牙尖嘴利的模样,李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只皮笑肉不笑恭维,“你还挺幽默。”

    邹杲笑笑,也不反驳,只看着李棋手中的酒,“李兄,好酒当共饮。”

    李棋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酒,想了想,她还是重新打开一坛递到邹杲面前。

    邹杲一手拿着鸡,一手拿着刷子,无奈笑道:“李兄是打算让我用脚拿着喝吗?”

    “你有这个本事也不是不行。”

    李棋话虽这么说,还是微微起身,拿着酒坛子喂了邹杲一大口。

    见邹杲差点呛到,李棋才满意收手。

    她将邹杲喝过这坛放到邹杲身侧,坐回原位,抱着她喝过那坛又灌了一大口,而后也不管咳嗽不止的邹杲,心情愉悦从腰侧的皮包中取出师父给的小册子。

    邹杲眼泪都咳出来了,他缓过来后,委屈看向李棋,“李兄,我还没死在‘无忧’手里,却差点死在你手里。”

    李棋完全不看他,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嘴馋。”又道,“别磨蹭,呛两下不会死,但是饿太久真的会死人。”

    邹杲很委屈,但是见李棋现在看得认真,不愿搭理他,他也不讨这个嫌。

    安静下来,两人的进度都快了不少。

    很快,邹杲将两只鸡都刷上油,放到了火上烤着。

    李棋也渐入佳境,很快便把师父特意写的需要注意的事宜记了个七七八八。

    烤出来的油滴在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相比之下,两人的呼吸声轻得不行。

    李棋看得认真,邹杲也看得认真。

    习武之人本就敏锐,何况李棋对邹杲还有那么点心思。

    记得差不多,李棋准备打邹杲个措手不及,她直接抬头看向邹杲。

    对视的一瞬间,她看到邹杲明显的惊诧和慌乱,不过很快,邹杲便恢复她熟悉的笑意盈盈、甚至有点笑里藏刀的模样。

    这惊诧和慌乱李棋不好定义,但是也没有再自恋地将其归咎于邹杲心悦她。

    毕竟,不管她做不做伪装,邹杲都眼瞎耳聋,一直把她当男人。

    这时,邹杲主动开口笑问:“李兄这是都记住了?”

    不等李棋回答,他又道:“正好,肉也马上熟了。”

    “嗯。”李棋点头,干脆收起手中的小册子。

    看着邹杲手中烤得金黄的野鸡,李棋口水直流,伸手就想接过,但邹杲却摇头躲开,“还没熟透,再等片刻,”

    话音未落,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连在不远处吃草的马都警觉起来。

    见邹杲没有什么反应,李棋也没直接挑明,只看着邹杲道:“王爷,你给我句准话,你有没有安排人在暗处跟着我们?”

    说完,不等邹杲回答,她又道:“离开鄂阳,我这眼皮就老是跳,我总感觉这一路我们不会太好过。”

    “感觉这一切好蹊跷,先是我师父这么谨慎的人被算计,然后还没有配出解药的‘无忧’又被你全部喝了下去,你可是世人心目中的战神啊,但是你现在却不得不离开鄂阳去寻找解药。”

    李棋说着,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声音放低许多,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不会是皇帝觉得你功高盖主,所以设计了这一切,想在路上杀了你,让你死在外面吧?”

    邹杲扭头定定看着她,像是审视,但在李棋撤开前,先失笑摇头,无奈道,“皇上忌惮我也只是忌惮我手中的兵权。还记得你心心念念的那半个铜老虎吗?”

    李棋点点头,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嬉笑道:“嘿嘿,就咱们兄弟二人,不装了,你给我透个底,那半个虎符能调动多少人啊,以至于皇帝这么忌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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