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李棋纠结又忧心,她讨厌弯弯绕,真的想直接问,将娘亲和她说的话和盘托出。
但娘亲从来没有害过她,也没有理由害她。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先保持常态,收集更多信息再做打算。
她没有几个亲人,哪一个,她都不愿失去。
许久,见师父一直没说话,李棋偷偷扯了扯邹杲的衣服,示意他别那么高傲,稍微给她师父点面子。
有了台阶下,邹杲才连忙收起自己审视的目光,弯腰拱手行礼,“在下昨晚在宫里误食‘无忧’,皇上念着多年的情分,特意给在下指明方向,让在下来找神医求医问药,还请神医赐药以解在下之毒。”
瞟了眼师父平静的表情,李棋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扯着师父的粗布衣裳,替邹杲求情。
“对啊,师父,他可可怜了,皇帝非要他娶公主,他心有所属不愿意娶,稀里糊涂就喝下了‘无忧’,离开前,还赔了半个黑金色的铜老虎出去,做工那么漂亮,我看着都心疼!”
李棋知道铜老虎是虎符,但她在师父面前一直是单纯甚至有些痴憨的性子,她这么说,也只是想试一试师父对她的认知。
她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惊。
和邹杲单纯的诧异不解比起来,师父还多了些难以置信。
不过,这难以置信是对邹杲,而不是对她。
李棋无视邹杲皱起的眉头,故意扯扯他的衣袖,嬉笑又问:“你是不是还有半枚铜老虎啊,做得还挺精致的,嘿嘿,我拿别的好东西跟你换怎么样啊?”
邹杲哭笑不得看着她,似乎不知说什么好。
刚刚,李棋才和他讨论了他上交兵权的事,邹杲自然知道她是在装傻。
不等邹杲说什么,毒赋厉声呵斥:“胡闹。什么铜老虎,那是虎符。”
李棋惊讶道:“虎符?调令军队的那个吗?”
她又眼巴巴看向邹杲,“你能给我做一个吗?我好早就想去军队玩玩了!”
邹杲忍俊不禁。
毒赋却火冒三丈,“这个时候还在胡闹,滚去外面候着!”
“哦。”
李棋垂头丧气的,乖乖转身出去了,对上邹杲打量的眼神,李棋悄悄朝他挤眉弄眼打眼色,还没心没肺调皮一笑。
“走快些,把门带上。”
“哦。”李棋心不甘情不愿加快脚步,走出去后,还眼巴巴看着毒赋,最终,在毒赋严肃的注视下,才不情不愿乖乖关上了门。
不过,她也没有走开,她做出走远的动静,随即立刻蹑手蹑脚回到门前蹲下,然后扒着门偷听。
听到里面的谈话声,见毒赋没有再驱赶自己,李棋的心里才勉强好受一些。
*
透过门上镂空的雕花目睹完李棋那明晃晃的小动作,毒赋沉默良久。
邹杲则忍俊不禁,同时也在等待毒赋下一步的动作。
毒赋无奈叹气,没有再驱赶李棋,只走到桌边坐下,同时示意邹杲也坐。
邹杲走过去坐下,毒赋又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才道:“我本江湖人士,无意涉足朝堂,谁料遭人算计……”
他叹了口气,“此番,也的确是我的过失,我不会不管,只是,‘无忧’集各种奇毒的精华于一体,我和小七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只有大致药方。所需药材也并不平常,就算是王爷你,恐怕也无法轻易集齐。”
“事关在下的性命,再难也得试试不是。”邹杲端起茶抿了一口,抿唇淡笑,“还请神医明示。”
毒赋也喝了一口茶,拧眉道:“最难寻的几味药材分别是北边无尽冰原的灵狐泪,西边幽冥沙漠的幽冥蝎,中部辽炀山脉火山口的不死草,南边溟南深海的紫蚌珠,以及海外虚无孤岛鬼族的神木根。”
邹杲放下茶杯,沉默好一会儿,才无奈道:“这些,在下只在传说中听说过,别说在下,就算是皇上也没那么容易找到,短短六个月的时间,集齐这些,怕是比登天还难。”
毒赋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绽。
“倒也没有王爷说的这么夸张。既然我敢说出口,那我便能确保这五种药材都存在,并且一定能解王爷身上的毒。”
他抿了一口茶,才又道:“我当年都能找到制毒的原料,王爷如今按照我给的路线去找解药,只会更容易。”
“是吗?”邹杲重新端起茶杯,“若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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