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棋这边,她才落到船上,鬼机灵和王安就立刻明火发令,恨不得脚下的大船能像鹰隼般飞起来。
等李棋落地,沂源已经抱着邹杲进入了船舱,冲鬼机灵点点头,告诉他自己没事,李棋也连忙追上去。
屋中,沂源已经将邹杲放到卧榻上靠坐着。
邹杲紧咬双唇,双目空洞睁着,他脸上的红热没有消散丝毫,痛苦忍耐之色也不见半分减少。
看着他这模样,李棋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虽然邹杲如今的惨状不全是拜她所赐,但她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邹杲。
她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怒意,要是邹杲从金曲楼离开后就直接去虚无岛,怎样也不会惨过今日。
她不过去,小灵狐就从邹杲怀中钻出来,四爪并用朝李棋奔来。
“小七儿…”
李棋连忙伸出手接住它,小灵狐在她手臂上吱哇直叫,好不委屈,又扯咬着她的衣料,很是急切,希望她去缓解邹杲的痛苦。
突然,不知道沂源做了什么,只听邹杲吃痛闷哼一声,李棋大惊,几步上前抓住邹杲的手,“怎么了?”
她说着手指按住邹杲的脉搏,焦急不已,小灵狐则顺势跳到一边,乖巧候着,生怕干扰到李棋。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棋的声音,还是小灵狐的叫声,邹杲空洞的双目有了一瞬的反应,他面上的痛苦挣扎之色更甚,却突然发力,反手死死握住了李棋的手腕。
“小棋儿,”他艰难从牙缝中勉强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
这一刻,李棋别的什么都顾不了了。
“是我,是我,你已经安全了。”她单手紧紧抱住邹杲应着,另一只手就要反手从腰包里摸出银针。
邹杲也依赖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当下的一切就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一只手不好使,还是别扭着的,救命要紧,李棋正想先推开邹杲,刚才主动起身让开的沂源就上前帮她把腰包取了下来,还将存放银针的皮革袋取出摊开。
李棋很是感激,“谢谢你沂源哥,麻烦你再去帮我提两桶凉水来。”
沂源点点头,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沂源哥?”
沂源摇头,片刻,才道:“刚才,是我,掐他,虎口。”
李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松了口气说,“不是内伤就好。”又说,“掐虎口的确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清醒,他体内的□□已经完全被不死草的火毒压制,大量邪火被他体内的不知名蛊虫压制太久,如今短暂占了上风,在他体内肆虐,不尽早纾解,只怕给他造成不可挽救的侵损。”
李棋说着,视线看向他的下身,沂源也是男人,在李棋看向那个部位时就懂了。
他点点头,快步转身离开,还关上了门。
事不宜迟,李棋快速扒掉邹杲的衣衫,只留有一条亵裤。
刚开始,邹杲还挣扎过,但在李棋一声声温柔夹带威胁的话语中,他安稳下来,乖乖躺着任由李棋动作。
李棋一包银针用尽,等沂源和鬼机灵王安等人各提着两大桶水返回时,李棋已经将邹杲扎成了刺猬,李棋本人也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仿佛刚从从水里出来的一般。
“王爷他……”王安担忧不已。
“睡过去了。”李棋坐在床边,看向三人道,“沂源哥,王安,你们再去搬个浴桶来,他体内邪火旺盛,取了针还需用冷水泡着降温。”
闻言,王安才松了口气,连声应着,转身和沂源一起又出去了。
关上门,李棋侧身让开,让鬼机灵清楚看到在邹杲心口小幅度蠕动的蛊虫,“小灵,你上前来好好看看,这究竟是哪种蛊虫?”
鬼机灵看了面色立刻变得凝重,他拿来一盏灯,凑近仔细看起来。
蛊虫足有小拇指两个指节大小,很是虚弱,蜷缩成一团,光亮照过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明明是黑黝黝一团,却依稀看到一些金光,就好像蛊虫幽黑的身体上自发长出的金丝一般。
许久,鬼机灵才缓缓道:“这蛊,可能就是当年鬼族被驱逐的元凶。”
“什么?你是说鬼教?!”李棋大惊,激动说着连忙压低声音。
鬼机灵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鬼教自称圣教,由黔地与蜀地接壤的大山中擅蛊的苗人部族创建,也就是现在的鬼族的先祖,成立之初是为教化百姓、反抗大嬴统一暴政。
随着各地被大嬴吞并教化归顺,以及圣教内部的迭代,其结构和教宗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治病驱虫祛毒的蛊虫变成了害人的毒物,其教众个个视人命为草芥,手段之残忍,恶鬼罗刹见了也自愧不如,渐渐被称为鬼教。
有人练蛊成瘾,企图靠蛊虫实现长生,而这离不开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总结。
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