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虽畅通无阻,但在李棋的有意拖延下,出发的第七日,李棋等人才终于进入了溟南城的地界。
还不等李棋好好看看溟南城的景色,一支长箭划破长空,朝她射来。
几人都是一惊,当即就要出手。
李棋看清上面有一封信,及时拦住他们,并一跃而起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抓住,然后顺势向后翻滚半圈,稳稳落在几人身后。
打开一看,是熟悉的字迹,依旧没头没尾,内容却不再简洁。
如下:小棋儿姐姐,你真的好慢。我本无意催促你,奈何王爷再发高热,□□焚身,多日不退,我心实在不忍。今日日落之前,你若再赶不到溟南城外的金石滩,我可就要和王爷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带他回到我的家乡成亲去了。我的家乡偏僻遥远,今日错过,只怕姐姐你和王爷便再无相会之日了,姐姐可要慎重决定哟。
汪元菱难以置信,愤慨又恼怒,“抓走阿茭哥哥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什么叫阿茭哥哥再发高热,她是不是给阿茭哥哥下毒了?”,
众人都是眉头紧锁,片刻,得到李棋的示意,绿意和青怜靠近她,一左一右安抚着她。
鬼机灵问李棋,“姐姐,你怎么想的?”
不等李棋回答,他又说:“内火旺盛,的确有可能出现…但这一定是激将法,她们一定布置好了陷阱,我们若是贸然前往……”
“我知道。”李棋打断他,转身看向闻讯急匆匆跑出来的王安。
“李姑娘,听说抓住王爷那些人又送了信来,上面写了什么?”
李棋直接将书信递给他,等他看完,不等他说什么,先问:“让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传信回来了吗?有多少人到溟南城了?”
王安连忙道:“我们的人察觉到的约莫有三百余人。”
李棋点点头,王安忍不住又当着众人的面问:“李姑娘,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李棋摇头,“什么也不用做,按照信上写的,在天黑之前赶到金石滩就行。”
闻言,鬼机灵和王安都是欲言又止,但见李棋转过身去看向溟南城的远处、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两人只得闭嘴。
王安停顿片刻,连忙转身去下达指令,免得行船的速度快了,误了李棋的计算。
才被安抚好的汪元菱见状急了,她挣脱青怜和绿意的搀扶,几步朝李棋走去,“你到底是不是诚心来救阿茭哥哥的,信上写的是日落之前,和天黑差了至少半个时辰,要是去晚了,那妖女真的对阿茭哥哥下手……”
李棋好笑回头望向她,汪元菱的怒火渐渐消散,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笑什么?”她还本能后退了两步。
李棋更觉好笑,“信上也没说要杀他。”
“可她也说要和阿茭哥哥生米、生米……”汪元菱终究是年龄小、不谙世事,结巴半天非但没能说出口,脸还红透了。
“男女之事,多是男子主导,男人那物不/硬/挺,女人纵使有泼天的本领,也煮不成熟饭。只要邹杲坚守,没人能强迫他。”
李棋话音一转,勾唇讥讽轻笑:“除非邹杲被人家的美色迷惑,半推半就从了人家。”
汪元菱难以置信看着李棋。
一直关注李棋的鬼机灵很快察觉的李棋并非表现的那么不在意,他不想李棋更难受,想告诉她,自己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
他上前抱住李棋的手臂,“姐姐……”安抚的话没说出口,李棋又笑道:“总之,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不是我们操心焦虑就能阻止的,决定权在邹杲手中。”
汪元菱好久才反应过来,弱弱又道,“可你们不是说内火旺盛是可能存在的吗?万一阿茭哥哥失去意识,被毒火控制……”见李棋和鬼机灵表情都变了,她越发有底气,“万一阿茭哥哥被毒火折磨得不省人事,让那妖女得了手…”
“那又如何?”李棋严肃许多,“烟柳之地的若干女子尚且能坚强活着,他邹杲一个大男人,堂堂大将军,难道只是和一个女子接触一番就活不成了吗?”
李棋严肃看向汪元菱,“此行是为救邹杲不错,但我们的命也是命,我说天黑之前赶到就是天黑之前赶到。”
汪元菱屈辱不已,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她死死咬着嘴唇,瞪着李棋。
“我真替阿茭哥哥感到不值。”她说罢,转身就要跳下船,先行前往金石滩。
但她才跳起来,一根鞭子缠上她的腰肢,出手的赫然是李棋。
李棋握着鞭子的右手一扯,汪元菱不受控被拉扯到她怀中。
“放开我!”汪元菱屈辱又愤恨,抬起一条细长的腿就要踢向李棋的下巴。
但李棋反应更快,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接住她的脚腕,汪元菱气愤不已,怒目蹬她,凶恶的狠话还没说出口,只见李棋笑了笑,然后,她就察觉被点了睡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