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士,尤其是江湖上有名的,除非罪大恶极和有意避世的,否则大多有交情往来。
文蕼和萧逾就跟随师父见过江沁月好几次,虽然上一次见已经是三年前了。
见江沁月本人都来了,两人都让开路,让老吴离开。
老吴连忙跑到江沁月身边,得到江沁月肯定的点头示意,他也没敢停留,当即出去并关上了大门。
师兄弟两人也当即上前对江沁月行礼。
“晚辈文蕼/萧逾拜见江家主。”
文蕼笑盈盈又夸了句:“差不多三年未见,江家主怎么一点都没变啊,还是那么年轻。”
江沁月温和对他们笑笑,仿佛刚刚冷漠肃杀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们要来利州这边,怎么不早写信告诉我,都到了家门口,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萧逾恭恭敬敬、老老实实回:“晚辈和师兄奉师命前来,暗中护三皇子周全。”
文蕼想拦,但没拦住,心中那叫一个无奈啊,心道师弟耿直的性子虽然可爱到能萌死人,但有时候也的确会坏事。
江沁月将两人的反应,尤其是文蕼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好笑对文蕼说,“放心,浩然山庄无意与皇权为敌,”她的双眸明明被绡纱蒙着,却做出视线下移的动作,看向被文蕼随意丢在地上的邹瑅,语气沉重一些,“更不会伤害邹、三皇子。”
不等两人说什么,她又看向愣在原处的鬼机灵,面容再次变得凌厉。
鬼机灵心中很是困惑和惊慌。
纪灵这个化名、还有今日来浩然山庄都是按爷爷的授意行事,他以为爷爷已经打点好了,从没想过会是现在的结果。
但他深知他不是江沁月的对手,文蕼和萧逾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算知道了,也不太可能为他和浩然山庄撕破脸。
对上江沁月审视的视线,他一惊,但很快稳定下来。
他先上前看了看邹瑅的情况,也是巧了,他才靠近,邹瑅的眼皮就动了动。
但不等邹瑅眼睛完全睁开,他眼中一狠,朝邹瑅伸出手。
三人都是一骇,江沁月当即闪身来到他们面前,但她晚了一步,鬼机灵一下点中了邹瑅的睡穴,让邹瑅又昏睡过去。
江沁月冷脸面向他一瞬,赶忙蹲下摸了摸邹瑅的脉,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她起身看向迎上来的文蕼和萧逾,“下面衣药俱全,你们先带他下去,给他处理下身上的伤,换身干燥衣服。”
萧逾应好,上前就要抱起邹瑅,但被文蕼拉住了。
文蕼一边上前抱起邹瑅,一边问:“既然只和纪姑娘有关,江家主确定还要将三皇子安置在下面吗?”
江沁月也没隐瞒,“下方的暗室后面有通往外面的密道,他身份特殊,还是将他安置到此处更为稳妥。”
“原来如此。”文蕼了然笑笑,不再多嘴,抱着邹瑅朝下方暗室走去。
萧逾担忧看了眼鬼机灵,但听到文蕼喊他照明,他犹豫一瞬,还是快步上前捡起老吴惊慌间摔在地上的灯笼,跟了上去。
等两人都进入其中,江沁月先上前关闭了密室入口,才转身面向鬼机灵,道:“说吧,你的身份,你的目的。”
鬼机灵愣住,一时捉摸不透爷爷到底在做什么,同时,心中也有些发憷。
他知道江沁月其人,知道她是个精通丹青的盲人,也怀疑过她眼盲是装的,尤其此刻更甚。
她的双目明明被青墨绡纱蒙着,但鬼机灵就是觉得被她看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说谎的余地。
察觉面前的人只是愣愣看着自己,江沁月凶厉的气息收敛许多,无奈长叹息一口,才又问:“纪敏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她人现在在哪?”
鬼机灵更加听不懂,“纪敏?她不是小、金曲楼的大楼主吗?”
见江沁月皱眉,鬼机灵连忙道:“晚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鬼机灵停顿片刻,如实又道,“晚辈本名鬼机灵,是虚无岛鬼族中人,得爷爷鬼旸授意,在危急时刻救下三皇子殿下,然后带他来浩然山庄寻求庇护。”
这回,换江沁月不说话了。
鬼机灵顿了顿,又诚恳道:“化名纪灵只因为与‘机灵’发音相近,晚辈实不知前辈口中的‘纪敏’前辈是何人,更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江沁月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虽然‘纪灵’这个化名是爷爷决定的,可爷爷在他询问缘由时出现片刻怔愣,他疑惑再问,才无所谓说只是音同‘机灵’罢了。
鬼机灵说的全是实话,但他不全信爷爷说的,如今大概从眼前人的询问中拼凑出些信息,虽还是不确定爷爷这样做的深意,在面对江沁月如有实质的‘审视’时,却还是难免惊慌。
一时凝重,好半响,江沁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