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这个时候,老吴早就回屋去睡了,但今日得了主人的吩咐,虽然已经是深夜,他却还守在大门边。
已经是深夜,虽然他竭力的想保持清醒,但瞌睡虫不可控,他忍不住靠着柱子频频点头。
“开门,快开门!吴叔,快开门呐!”
嘹亮又急促的叫声吓了老吴一惊慌,亲昵的称呼让他回忆起这声音的主人。
他大力抹了把脸,赶走瞌睡虫,连忙开门。
“是王安回来了啊、这……”打开门看到外面的情形,吴叔一惊,连忙上前帮忙牵马,“王爷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毒发晕过去了。”王安慌忙应了一句,抱着邹杲就往里面跑。
王安身后一人拉住想跟上去帮忙的老吴,说道:“今夜一定还会有不速之客到来,你去多找几个壮丁,把大大小小的门还有狗洞都看住了。”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围剿朱轶的战争,但在清除那拦路的二百府兵时,可是没少出力,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在跟随孟山去接应三皇子的兄弟们回来前,他们必须得打起精神。
老吴一惊,没多问,连忙跑着去后院。
乔树又看向身后众兄弟,“受伤严重的牵着马去后院休息,还能提刀的随我候在大门两边。”
没人要走,但有五六人受了重伤,都是被背着或抬着回来的。
乔树无奈,只能吩咐几个兄弟把人先送到后院去,还不等他去看顾马儿,千赤嘶鸣一声,由玄翼打头,几乎所以马儿都跟着它走了。
它们去的方向,赫然是马厩。
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还是乔树先反应过来,指派了两个轻伤的兄弟跟上,让他们去给马儿们喂食。
老吴带来的壮丁也很快回来,山庄内院虽多处亮起了烛火,但外院却静悄悄一片,好似乔树等人的警觉是十分没必要的杞人忧天一般。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猛烈的疾风过境的动静,本就全神贯注的老吴等家丁都是一惊,瞬间打起精神来。
潜在屋顶上的乔树连忙对几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紧接着,外边传来敲门声和恭敬的说话声,“游医纪灵携当朝三皇子邹瑅前来寻求庇护,劳请老伯先开门让我等进屋避雨,再派身侧青壮去通报你家主人。”
听到‘三皇子’几个字,众人都是一惊,乔树差点就要跳出去一看究竟,看是不是邹瑅本人。
但听到后面一句,见该女子隔着高墙大门还能知晓老吴身边候着精壮,几人又不敢轻举妄动。
老吴求助眼神看向乔树,一瞬间,乔树做出决定,示意老吴先派人去通报。
老吴左边的精壮男子得到眼神暗示,立刻转身朝内院跑去。
*
碧水庭,王安抱着邹杲还没进门,江沁月和衣冠不整的汪修蕴就赶了过来。
汪修蕴从王安手中接过邹杲,手下的温度烫得惊人,江沁月上前摸了下,生气说:“直接扔到寒泉深处去。”
“不再做点别……”汪修蕴犹有余虑的话还没说出口,江沁月又说:“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如此,汪修蕴只能弱弱应了声好,抱着人跳进水中,很快不见了身影。
王安想要跟上去,但被江沁月拦了下来,“寒泉深处寻常人经受不住,避免他醒来时无人可用,你还是不要去了。”
王安只得停下了脚步,但还是担忧,他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江沁月身上,“江家主,传闻浩然山庄富可敌国、奇珍异宝无数,您当真就没有可以救我家王爷的办法了吗?”
此话一出,江沁月平静下来的怒意再起,猛地扭头看向王安,质问的话都到嘴边,在看清王安的神态时,又化作了深深的叹息。
“小姜是晚樱的儿子,没能救晚樱已是我此生大憾,若我有办法救她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不救。”
江沁月十分悲痛,“王安,我也想救小姜,但我没能力救。”
王安眼眶通红,但还是跪下给江沁月磕了三个头,“小的不该以小人之腹揣度江家主对我家王爷的一片爱惜之心,我家王爷对江家主很是尊重……”
他说得颠三倒四的,但江沁月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可能因为他迁怒邹杲。
汪修蕴回来了,见王安跪在江沁月面前,他一愣,正要询问,却见江沁月摇了摇头,亲手将王安扶了起来。
“你去取些莲子,给你家王爷多剥一些候着。”江沁月对王安说。
王安带着哭腔应好,起身就要离去,却和急匆匆跑来报信的人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有些功夫在身上,虽都稳住了身形,但都撞得不轻。
江沁月和汪修蕴都是一愣,汪修蕴上前厉声责问:“急什么?是有什么人杀到门口了?”
来人连忙跪下磕头认罪,汪修蕴还要再骂,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