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说有什么事要报。”
他连忙看向江沁月,“回大家主的话,东门外来了一个女子,自称带着当朝三皇子前来寻求庇护。”
江沁月和汪修蕴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汪修蕴问:“那女子可有自报家门?”
“有,她自称游医纪灵。”
汪修蕴问:“游医?”
江沁月的注意力却都在来人的名字上,她反复念着,“纪灵。”
汪修蕴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几步走到江沁月面前,有些激动道:“纪由从不以自己的姓为徒弟左右取名,难道是和纪敏有关的人?”
王安有些听不懂,他有些狠厉道:“小人见过三殿下,小人亲自去辨认,若不是……”
江沁月打断他,“你去剥莲子。”
王安不愿离开,但对上江沁月的目光,他还是转身不情不愿走了。
江沁月这才又看向跪着的男子,“速去将人迎进来,安置到轻烟阁好生照顾,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放她们离开。”
男子一愣,听到汪修蕴一声呵斥‘还不快去’,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身,跑回去报信。
等男子跑远,汪修蕴才看向江沁月,“姐……”
话没说完,江沁月定定道:“兵来将到,水来土掩,没什么过不去。”
汪修蕴还欲再说点什么,但他还是没说出口,只道:“我去把人都叫起来,以防有敌来袭。”
江沁月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
门口,不多时,在乔树的示意下,老吴看向大门的方向,踌躇片刻后,他心一横,示意两个人将大门打开一条缝,自己则提着灯笼探出半个脑袋。
见是两男一女扛着一个晕过去的男人,三人身上还都有打斗的痕迹,女子身上尤甚,他一惊,当即动了恻隐之心。
但他还是道:“未得我家主人的允准,小人不敢私自放外人进来,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小人,先在此处稍候。”
鬼机灵知晓浩然山庄的规矩,刚刚那么说,也只是想催他们快点去通报。
他难为情点点头,又听老吴问:“不知哪位是当朝三皇子?”
文蕼动作轻浮抖抖肩上已经昏过去的邹瑅,算是回应。
老吴又是一惊,心道这人是什么来头,要是他扛着的真是三皇子,他怎么敢这么对待当朝皇子,不要命了吗。
鬼机灵连忙赔笑道:“这二位都是逍遥门的弟子,我与三皇子遭人截杀,为逃命,不得已而为之。”
他说着,连忙上前接下邹瑅,萧逾也上前帮忙,让老吴和屋顶上悄悄探出脑袋的乔树都看清邹瑅的面貌。
乔树王安杜英亮还有孟山几个叫得上名字的,都是从鄂阳跟着邹杲一路走过来的,邹瑅或许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可都认识邹瑅。
文蕼仰头笑道:“上边的兄弟,看不清楚就下来凑近些看吧。”
见被发现了,已经确定邹瑅身份的乔树也不再躲藏。
他跳到几人面前,上前就从鬼机灵手里接过邹瑅,“三殿下怎么伤成这样?”
他又警惕看向鬼机灵,“姑娘虽自称游医,但毕竟身为女子,大晚上的,怎么会恰好救下殿下?”
鬼机灵没有丝毫慌乱,红着脸看了眼邹瑅,才坦然对乔树说:“我在怀鹤乡结识殿下,对殿下一见钟情,察觉城外发生动乱,猜测殿下可能有危险,又察觉到河道上游又打斗,便顺着河道寻找。”
她顿了顿,心有余悸吸了口气,才继续说:“虽幸在怀鹤堤上游不远处找到殿下,却又遭人截杀,若非逍遥门二位英杰恰好出现,我与殿下早已身首异处。”
听鬼机灵说的同时,乔树就在仔仔细细打量三人,鬼机灵身上虽没有致命伤,但也有多处创口,都有些衣不蔽体,让他的视线不敢多停留。
听到鬼机灵说在怀鹤堤上游不远处找到邹瑅,他又说一惊,“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避开怀鹤堤附近几十人的眼睛的?”
鬼机灵也是一愣,也猜出些事情,不由心道:早知道那些人是邹杲安排的,他就不跑了,平白遭了那么多罪。
眼看气氛不妙,去报信的青壮人虽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吴叔,主人说迎他们进来,安置到轻烟阁,好生照顾。”
吴叔闻言又片刻的迟疑,回头不确定看向来人,来人也是类似的表情,但还是肯定点头,“没错,主人是说将他们安置到轻烟阁好生照顾。”
不止文蕼三人,乔树等人都觉得他们的神态怪怪的,但最终还是没问。
萧逾三人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总归和浩然山庄没结仇,看在师门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轻易要他们的命。
吴叔也反应过来,立刻笑呵呵开门,将四人引进来。
文蕼本想将邹瑅再扛到肩上,但见自家师弟一脸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