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贵妃一听差点晕倒,幸好她还坐在床上,太后和静姝公主都连忙扶住了她。
太后又问嬷嬷,“你没听错,确定是二殿下?”
嬷嬷看了眼韩贵妃,有些为难,但还是肯定道:“奴婢确定没听错,来传信的侍卫说的就是二皇子殿下。”
韩贵妃抓着太后的手直流泪,“珣儿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母后,都怪蕙兰教导无方,都怪蕙兰……”
她说着又要捶打自己,太后一人拉不住,连忙出声道:“都愣在干什么,快过来拦住贵妃。”
离两人最近的静姝公主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边拦住韩贵妃,一边带着哭腔劝她别伤害自己。
嬷嬷也加入,两人才按住韩贵妃,将她扶到不远处的贵妃榻上坐着休息。
太后又强撑着从床上下来,见状嬷嬷连忙过来扶她,她披着外衣往屋外探看去,“陛下没有派侍卫过来护卫吗?皇后和另外几个嫔妃那边去告知了吗?”
“应该是去告知了的。”嬷嬷扶着太后一边往回走,一边忧心忡忡摇头又说,“正逢水涝大灾,宫中恐怕不剩多少侍卫,也不知道能拦多久。”
太后一听也是满脸愁容,她停在韩贵妃母女身前,还没开口说什么,韩贵妃先抬起一张我见犹怜、倾国倾城的脸看着她直流泪,“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等吧。”
韩贵妃伏在她怀中直呜咽,太后再次叹气,又看向旁边呆愣愣的静姝道:“静姝,再去给你母妃盛碗汤来。”
静姝像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应着,手忙脚乱起身去盛汤。
太后给了嬷嬷一个眼神,嬷嬷连忙跟上静姝。
不知道等了多久,太后重新回到床上躺着,韩贵妃母女则在外边榻上等候,突然,外边又急匆匆进来一个人,是韩贵妃的陪嫁嬷嬷,也是邹珣和静姝二人的乳娘之一。
看到她的瞬间,韩贵妃犹如晴天霹雳,手中的碗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嬷嬷身后,还有几个宫女打扮,实际是父亲这几日才偷偷塞进来的人。
她们脸上身上都有鲜血,看来太后宫中服侍的人都被她们杀干净了。
韩贵妃连忙用眼神示意她们止步。
太后听到动静,忙出声问:“蕙兰,又发生了何事?”
她说得平静,自己和床边坐着的嬷嬷却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无事,只是不小心摔了碗。”韩贵妃说着,看静姝一眼,取下头上一根金簪朝太后的床榻缓步而去。
“你别碰了,之后再差人处理。”太后温柔叮嘱了一声。
韩贵妃一边回应说好,一边和嬷嬷还有静姝一起屏息小心往前走。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还不等走到太后的视野范围,静姝突然冲上前,伸出双手拦住韩贵妃,她情绪很是崩溃,哭得不能自已,但还是急忙劝道:“母妃,放弃吧,父皇早就知道皇兄和外祖父他们的谋划。”
韩贵妃闻言一愣,见事情败露,她也不装了。
“母后,请您随蕙兰走一趟吧。”
她身边的嬷嬷拍拍手掌,屋外八个浑身是血的宫女提着刀进来。
八人一排站开,面色冷酷,身上脸上有都是尚未凝固的鲜血,别提多骇人了。
见母亲执迷不悟,静姝连忙上前想抱住韩贵妃,但被韩贵妃一下推开,跌坐在地上。
她无措只哭,边哭边说:“母妃,父皇晌午时命人给我送了封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能瞒住他,他已经做了安排,外祖父他们此刻让你劫走皇祖母,不也正说明皇兄败了吗?”
韩贵妃不复往日温柔蜜意,冷声骂道:“吃里扒外的,你给我闭嘴。”
静姝却继续又说:“皇兄弑父夺位本就天理不容,母妃您万万不要再助纣为虐了,否则,沛儿、洺儿、嫣儿,还有皇嫂腹中未出生的孩子该如何活下去啊,母妃!”
韩贵妃脸上有片刻的动容,但很快,她便一抹眼泪,悲痛而狠绝道:“我现在所为,便是为了他们、为了我父亲族人都能活下去!”
她狠声道:“动手,将太后和公主都带走。”
八名训练有素的女子立刻上前,但不等她们靠近静姝,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柜子中破门而出。
竟然是穿着一套蓝色劲装的皇后——欧阳羽儿,她手持一把利剑,显然是早有准备。
太后身边的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扶起静姝。
韩贵妃哈哈大笑:“真是为难你们了,一个太后、一个皇后,一个虚情假意演戏骗我,一个藏身衣柜等待时机。”
她边说边取下手腕上太后刚刚给她戴上的帝王绿手镯,话落,便重重朝着皇后砸了出去。
这个镯子意义非凡,太后飞身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