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西门附近的一处宅院里,听完探子来报,富贵美丽的安阳公主的脸都因为暴怒而扭曲了。
“邹珣真是个废物!都杀到邹稷跟前了,还能被他反杀。”安阳公主骂完,连忙对心腹道,“你速带一队人从西侧门进入,务必将太后及其后印带出,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招了。”
心腹应了声,很快带着人离去。
另一位心腹道:“公主,邹珣被俘、邹珏临阵倒戈,我们的后路恐怕早就被皇帝知晓,原定的路线不能走了。”
安阳公主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很快指着桌上的地图说:“等会走西门,出了城,从这里绕道北上,这几处城池的城尉都是我的人,他们不敢拦我。”
见心腹露出惊诧之色,安阳公主笑着拍了拍心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安阳公主像是想到什么,秀眉一拧,连忙又道:“立刻派人回府上,先将县主送出城。”
县主也就是公主的女儿,个人或父母或丈夫没有特别功绩的,从出生起就都是县主,有一县之地作为食邑。
安阳公主虽男宠无数,但膝下只有一女,被她娇养至今,说难听点,就是草包二世一个。
但奈何就这一个女儿,生她时还遭了大罪,安阳公主有这个能力,怎么可能不宠着。
心腹应好,连忙去安排。
还不等安阳公主安下心来,外边忽然又传来动静,她心中一惊,正要传人来问,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皇姐,陛下请你宫中一叙。”
安阳公主起身出门看去,只见颍王带着几十个人黑衣人立于对面的屋檐之上。
颍王翩翩落地,那三十多个黑衣人也跟着落在他身后。
“皇姐,请吧。”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像是对安阳公主尊敬至极,实际语气万分冰冷,仿佛眼前的安阳公主已经是死人了。
安阳公主在先帝十三个孩子中排行第二,在五个公主中排行第一,虽只是一个宫女出身的侍妾所生,但先帝尤其喜爱其母,登基后,很快将其母升为贵妃,对安阳公主的宠爱也自然而然。
颍王,也就是邹黍,在八位皇子中排行第五,比安阳公主小了近十岁。
看着他轻飘飘落地的动作,安阳公主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
“你筋脉寸断、内力散尽居然是假的,我居然还被你骗过去了。哈哈哈,为了今日,你与邹稷当真是卧薪尝胆,废了好大的功夫啊!”
邹黍完全没被她的话语影响,只平和又道:“皇姐,请吧。”
*
太后寝宫,看着已经在床前连夜不休伺候了自己两晚的韩贵妃母女俩,太后欣慰握住韩贵妃的手,温言道:“哀家只是寻常风寒,蕙兰你与静姝连着伺候了哀家两夜,哀家已经好很多了,你们母女各自回去休息吧。”
韩贵妃笑着接过静姝递来的热汤,“蕙兰不累,母后嘴唇有些干裂,蕙兰喂母后喝些热汤水。”
太后欣慰叹了口气,嗔怪说了句‘你啊’,便妥协张开嘴巴,接下了她喂到嘴边的汤。
静姝沉默站在韩贵妃身侧,但凡有丁点汤水流出,她都会立刻用手中的手帕擦干净。
喝了两口,太后摇摇头,示意不喝了,又取下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戴到韩贵妃手上。
韩贵妃一惊,连忙推辞,“母后,这是先太后仙逝时传给您的,蕙兰怎么能收。”
太后强硬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有什么不能收的,这些年,你将陛下和哀家都照顾得很好,皇后一心向佛,后宫也多亏有你协助,才没出岔子。你虽不争不抢,但这镯子,迟早是要传给你,听哀家的,乖乖收下。”
韩贵妃还有有顾虑,“万一让皇后知道了…对有损母后您的公允。”
太后直接将镯子戴到她手上,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责怪,“皇后若是想要这手镯,也不会在那三尺佛堂待这么多年了。”
“母后勿气,都怪蕙兰说错了话。”韩贵妃说着,作势就要掌自己的嘴,但被太后拉住了。
“无妨,哪里就严重到掌嘴去了。”太后笑着摸摸韩贵妃羊脂玉一般的脸颊,“陛下这么宠爱你,你要是在哀家宫中带着手掌印出去,陛下定是要来找哀家为你讨公道的。”
韩贵妃脸都羞红了,“陛下向来以孝为先,别说母后没有罚我,就算真罚了,陛下也一定会先来为蕙兰求得母后的宽恕。”
婆媳正和睦呢,外面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三人都是一惊,不等太后唤人,跟随太后多年的嬷嬷急匆匆赶来。
“太后,韩贵妃,静姝公主,”她先是跪下磕头,话到嘴边,看了眼韩贵妃又憋了回去。
“什么事不能当着蕙兰的面直说?”太后怒骂一声,又催促道,“发生了什么,快说与哀家听。”
嬷嬷这才犹豫着开口,“陛下差人来报,说二殿下起兵造反,让您待在寝宫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