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量出血了……”
鬼机灵话还没说完,妇人晕死过去。
李棋慌乱掐着她的人中虎口,“别睡,醒醒,别睡,求你了,醒过来,快醒过来……”
李棋绝望到哭出来。
鬼机灵也是同样的,他一边抹泪,一边从托盘中拿出一些三七用嘴巴咀嚼过后,吐出来塞到妇人嘴里。
门被打开,子瞮端着热水进来。
浓郁的血腥味让子瞮也是一惊,他快步上前,放下水盆急忙摸了摸妇人的脉搏,当即抓住李棋的手,“小七,振作起来,你还能救她!”
李棋猛地抬头看向子瞮,“怎么救?”
“师父给你的十八刀呢,拿出来,剖腹取子。”
李棋闻言一愣,连连摇头,“不,剖开腹部她会死的。”
“师父教过我们剖体疗术的,只要避开要害,她和孩子都不会死。”子瞮死死抓住李棋的手,“而且,你做到过的!十五岁的你能做到,现在的你也一定能做到。”
李棋又是一怔,有些想崩溃甩开他的手,“人和猪怎么能一样!”
但子瞮紧紧抓着没放开,声音也高了些,“再不动手,她和腹中胎儿就都死了,比鲜活的猪还不如。”
李棋沉默着解开衣裳,从腰包里取出一把小而锋利的刀具,正好是十八样,这也是它名字‘十八刀’的由来。
鬼机灵连忙接过摊开,但她却迟迟没能动手。
子瞮深呼吸一口,取出第一把小刀,“好,那我来,保住一人总比两人都死好。”
说话间,他已经动手去解妇人的衣物了。
李棋面前不由得浮现出子瞮和那一大摊血的画面。
十五岁那年,师父找来两头怀孕的母猪给她们练习剖体治疗法。
她侥幸成功了,母猪和小猪都活了下来,但子瞮没把好度,剖口大了些,母猪流了很多血,止都止不住,不等师父动手就断气了。
这套十八刀也是师父在那之后不久传给她。
一时间,血泊中的母猪被面前的妇人替代,她一惊,连忙推开子瞮,从子瞮手里抢过了剖体刀。
“我来。”李棋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等着抢救小孩。”
子瞮点头让开位置,“好。”
李棋点了妇人止血的几个穴道,一边给刀消毒,一边对鬼机灵说:“小灵,去准备线和止血补气的汤药,除了你之外,别让其他人再进来。”
“好。”鬼机灵立刻起身去准备。
她又补充,“你进入也要用子瞮配制的药酒消杀身上毒气。”
已经跑到门口的鬼机灵又应了声好,开了条小缝挤了出去。
很快,李棋将刀消好毒,用热水仔细清洗过双手,又从腰包中取出一粒药丸给妇人服下,并往她口中塞了一把三七,这才看向她的腹部。
隔着薄薄的皮肤,能看到腹中婴孩无力轻微的挣扎,尽管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子瞮握住她的手腕,温声但坚定,“开始吧,你能做到的!”
看着子瞮满脸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李棋收到了激励,但还是有些犹豫。
她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我能做到!”
最后,一咬牙,缓缓出了手。
妇人被疼得哼哼出声,李棋刚想抬头去看她的情况,就听子瞮说:“别分心,继续。”
李棋又深呼吸一口,这才保持着手腕的平稳,缓缓将剖口又拉开一些。
子瞮则去照料妇人,妇人短暂疼醒,很快又疼晕过去。
他拿过随身携带的银针给妇人扎了几针,缓解她的痛苦。
施完针没多久,便看到一只小脚。
不等他帮忙,李棋已经顺着那只小脚,将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孩子取了出来。
孩子面部紫红,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是憋太久,憋晕过去了。
李棋将孩子往子瞮怀中一塞,急忙道:“抱走,务必把孩子救活。”
“我会尽力。”子瞮掀起衣摆护住孩子,抱着孩子快步离开。
正好,鬼机灵也拿来缝纫的线。
李棋手上动作不停,另一只手从工具包中抽出针递给鬼机灵,“火烤变色,然后穿上线。”
鬼机灵将针线穿好时,李棋也成功取出胎盘。
她接过针线开始层层缝合。
才缝了没两针,她就满头都是汗水,鬼机灵连忙倾身给她擦去。
如此这般重复了不知道多久,等李棋终于完成缝合,两人都累得快力竭。
但还不能停下,李棋给妇人缠上纱布,又对人做急救,鬼机灵则起身去端来汤药。
沂源将汤药熬好送到了门口,一番急救,汤药都快凉了,妇人才勉强睁开眼皮。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