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坚持,此刻我应该还在抓耳挠腮睡不着觉。”
李棋笑笑,“大家不藏拙、各抒己见,才最终获得当下的好结果。”
林府医笑笑,明显很是轻松。他是最早来到怀鹤乡的一批医者,他虽然年轻时得到过蛮菩萨的指点,但他的医术并不算精湛。
他的一家老小都靠他过活,刚开始,他也是不情愿来的,在看着同他一起来的医者一个个染病死去,他都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万幸,他非但没死,还尽到了医者的本分,也算不枉此生。
林府医将两人带到他的房间里就关上门又回去称量药物去了。
房间很小但医书不少,一部分都被翻烂了。
沂源上前将小床上的医书和衣服收捡好,转过去指着李棋的脸,对她说:“你、取下,睡,我在。”
他依旧言语简洁,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李棋明白他的意思,也很安心,一抬手,取下来脸上闷得难受的人皮面具。
她自己看不到,不知道自己的脸被闷得很红,但她能感受到被闷出来的痘痘,正伸手去摸呢,就见沂源转身出去了。
她一愣,刚准备贴上面具追上去看看情况,就见沂源端着一盆水回来了。
“冷水。”
李棋更加感激,“谢谢你,沂源哥。”
沂源嘴角动了动,一本正经说:“你、给钱。”话落,嘴角似乎上扬些。
李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心中豁然开朗许多。
她又突然响起那不太明显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忍不住故意逗他,“沂源哥,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她以为沂源会冷处理,但沂源坦然点了点头,嘴角又勾了勾,似乎想再笑一笑,但他没成功,笑对他来说好像比杀人还难。
关于沂源不笑不爱说话、偶尔说话还怪异的事,李棋也偷偷问过阎绯和鸾絮,她们说具体的她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和沂源家中的变故有关,
又说,沂源只是不太会笑不太会说话,但他非常好说话,不管要干什么事,只要稍微对他撒下娇,他就会同意陪着,
还说,他们对沂源也没有多好,也就是执行任务遇到新奇的吃食玩意都会带一份,但他们好几次捉弄师父,被发现要全部被罚时,也都是沂源主动站出来背锅。
总之,沂源就是一个你对他好一分,他就会十倍百倍对你更好的人。
“慢慢来。”李棋笑着说罢,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放到桌上,屏住呼吸直接将脸泡了进去。
果然很舒爽,她又重复了几次,才停下。
见沂源拿着凳子背对她坐在门口,她心中又觉过意不去。
她扯出垫的被褥铺在床前的小块空地上,又上前拉过沂源,“沂源哥你跟着我也没休息过,不只是我,你也得休息。”
不等沂源拒绝,李棋一边铺用来盖的被子,一边又说:“只要不出意外,他们不会贸然闯进来,就算暴露了,怀鹤乡无外人出入,外边还有官兵把守,身怀大梁宝藏的公主在怀鹤乡的消息一时半会也传不出去,就算再倒霉点,传出去了,那些人只是为财,不会轻易冒着风险闯进来要我的命的。”
李棋笑着看向沂源,“再说了,不是还有沂源哥你嘛!”
沂源定定看着她,一时没有言语,但眉头皱着,像是还没被她说服。
果然,就听沂源道:“你、全盛,我、难敌。”
潜台词应该是我不如你,我保护不好你。
李棋笑笑,“哎呀,那也没事的,子瞮是我的师兄,纪灵是我的师妹,绿意和青怜身手也不差,她们都会保护我的。”
说着,李棋脱鞋上了床,“嘿嘿,捂太久了,脚好臭,沂源哥你堵上鼻子将就睡吧。”
她笑着大咧咧躺了下去,不说不觉得,一放松下来,李棋只觉得浑身都酸痛。
沂源将桌子和凳子都移到门边,将门挡住,这才回到床前李棋在地上铺出的地铺上躺下。
见此,李棋放下心来,脸上带着笑意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