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怎么了,我哪里很不得体吗?”
“嗯……没有。”纪灵古灵精怪笑着逗他,逗得他又惊又慌,才低下头去,朝邹瑅摊开双手,“殿下,我准备好了。”
邹瑅心中更加惊慌,连着深呼吸两次,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药酒均匀洒在纪灵身上每一处,纪灵又要了些搓了搓手。
而后,她留下一句“殿下,我在上面等你。”,便起身一跃,蝴蝶一般,轻盈飞到了院中那颗零落的大柿子树上。
邹瑅加快速度将自己也用药酒腌入味,然后施展轻功追上去。
纪灵往树尖一边挪了挪,将内侧挨着主树干的位置让给他。
邹瑅欲言又止,但还是红着脸皮挨着她坐了下来。
很冒犯,但邹瑅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浓郁的酒香味下,甜甜的花香。
“殿下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纪灵突然开口。
邹瑅一愣,不由得警惕起来,“你早就知道我?”
纪灵笑着侧头望向他,没立刻辩解,而是取下了脸上厚重的面罩。
一张比邹瑅想着中更加朴素漂亮的脸完全映入邹瑅的眼眸,他呼吸一滞,心脏又不争气的怦怦跳了起来。
纪灵笑得更加灿烂,“殿下美名在外,想不知道都难。”
她话音一转,“但我说的不一样,是我以为,殿下身为皇亲贵胄,生来就是高人一等的,或许的确有些仁善之心,但坊间所传颂的事迹,却是美化后的传言,而非原貌。”
她顿了顿,笑着又说:“但据我刚刚观察,殿下似乎的确仁善,您贵为皇子,将粮药送达,忍耐着同那些未染病说些收拢人心的话也就罢了。而您却深入病患之中,照料贫民,安抚人心,比起皇亲贵胄,更像贫民中爬出去还不忘根本的高尚之士,真的很了不起。”
邹瑅被夸得人都快熟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纪灵笑着看着他,“那殿下便去做更多您认为的力所能及的事吧。”
她说着,手一转,变戏法一样,将一个黄灿灿的柿子递到他面前,“连日暴雨,虽然熟了,但估计不怎么甜,殿下不嫌弃就送给殿下了。”
“谢谢。”邹瑅傻愣愣接过,手蹭了蹭,取下面罩就想往嘴里塞。
纪灵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邹瑅还愕然呢,就听纪灵好笑道:“又没让你立刻告诉我是什么味道,才接触过病患,好歹等仔细洗过再吃。”
邹瑅窘迫不已,脸又红又烫,不敢看纪灵的眼睛。
纪灵却从腰间几个香囊中取下一个最简朴的递到他鼻息之间,“这个殿下可以马上知道味道,就送给殿下了吧。”
是纪灵身上的花香与淡淡药香,很舒服。
“我来到这里前特意花了大价钱配制的,”纪灵颇为骄傲说,“不但能安神,还可以去除一些病气。”
“这……我受之有愧”邹瑅说着就要还给她,纪灵却直接挂到他的腰间,“算做是殿下让我们不饿肚子的回礼了。”
都这么说了,虽然不和礼数,但邹瑅也只能收下了。
纪灵回过头又看向绚丽的天边,恬静的侧颜让邹瑅心动不已。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等太阳完全升起,纪灵才先一步跳到树下,伸展着腰肢说:“好快,天完全亮了。”
她笑着看向邹瑅,“我要回去睡会儿,殿下去救更多人吧。”
说罢,也不等邹瑅说什么,她面对他笑着挥着手后退着离开,走出去一丈远,才缓缓转身身去,快步离去。
邹瑅追上去了两步,但想到自己的职责,还是又停了下来,只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出视野,才戴上面罩,握紧柿子转身离开。
在外院碰到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的子瞮,见他面容憔悴,邹瑅担心不已,“怎么不让他们给你安排间屋子休息?”
“安排了的,臣不知道殿下何时离去,特意在此等候殿下。”子瞮瞬间闻出他身上属于鬼机灵的香味,再一看,就看到了他腰间和他的衣着比起来过于简单的香囊。
想到子瞮和纪灵的关系,邹瑅有些难为情,欲盖弥彰解释说:“纪姑娘说这香囊能安神健体,避免我染上疫病,这才将它送给我。”
见子瞮不答,他连忙转移话题又问:“你刚刚说特意在这里等我,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子瞮苦涩摇头,“此次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臣只是想送送殿下。”
邹瑅闻言,也有些伤感,但他上前拍拍子瞮的肩膀,“需要什么就写信给我说,我有时间也会过来看你…别送了,回去休息吧。”
子瞮点头应好,却没转身离去。
邹瑅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先走,潜藏在屋顶上的杜英亮等人唰唰跟上,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子瞮又站定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