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自然是去找解药。”
“我是问他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不等我!”
李棋没控制住音量高了些,见纪敏愕然,她一阵懊悔,但话已经说出口,她愣了愣,自言自语又说,“他一个人,还是个病秧子,师父让我送他去虚无岛的,不行,我得去追他……”她混乱说着,转身就想去追邹杲,却被纪敏先一步抓住手腕拦住了。
“他不是一个人走的。”纪敏冷漠又说,“人家唯一一个大名鼎鼎的异姓王,你舍命保护他走了这么远,他却都无意等你醒来和你告别,你还眼巴巴追上去做什么。”
李棋如遭雷劈,她错愕回头看着纪敏,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见纪敏没有半分懊悔的意思,她不由觉得好笑,也大笑出声,“楼主大人,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未必太好笑了。在瀚海城,在我决定只将邹杲当做妹夫看待的时候,是你写信肯定告诉我,邹杲找的人是我,也是你告诉我,等我帮你做完你要做的事,你帮我得到邹杲。”
“是,我就是喜欢邹杲,我就是贱得上赶着追他。但是一码归一码,怎么,你利用完我就嫌弃上了?就算你我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就都是假的吗?”她本来想冷漠寡情,但说着说着就哭了。
纪敏很是愕然,她没有这个意思,但见李棋把自己说哭了,她才轰轰冒出的火气也散了个干净。
她上前强硬将眼泪直流、挣扎不已的李棋抱入怀中。
李棋继续挣扎,哭着放狠话,“放开我,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我断绝母女关系,从今以后……”
“小七儿,是娘亲说话重了,对不起,但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邹杲之后的路只会更加凶险难走,而你又身受重伤,你再跟着,一定会是非死即伤。小七儿,你要理解我作为母亲的忧心。”
李棋泣不成声,纪敏温声安抚许久,她的哭声才轻了些。
纪敏拉着她坐下,一边伸手替她抹去泪水,一边说:“你伤得太重,想杀邹杲的、觊觎和你挂钩的梁国宝藏人实在太多太多,你陪着邹杲非但没法帮他,还有可能丧命,留在金曲楼,我至少还能护你周全。”
话虽如此,李棋还是难免担心邹杲,“那邹杲怎么办,他不能再动用内力,没有我保护他,他撑不了太久的。”
“你未免把邹杲想得太弱。”纪敏笑着捏了捏她清减许多的脸颊肉,“也把自己想的太强大。”
“你和邹杲这一路走来见到的多是些乌合之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鲫,比你厉害的太多太多了,他们没出现,只是还在等更多的筹码而已。”
“那我更得去帮邹杲了啊。”李棋说着就要起身,纪敏再一次抓住她。
纪敏冷声问:“我从小教导你什么?”
李棋从小就最怕娘亲冷脸,条件反射回道:“没有什么比我的命更重要,无论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永远要把我的安危放到第一位。”
“既然还记得,你就乖乖听话,先把伤养好再说。”
李棋被她严肃的神态唬住,再次想起师父,才有底气又说道:“可是师父让我陪邹杲一起去虚无岛,邹杲活着去到虚无岛还好,要是没能活着去到虚无岛,师父一定会生我的气,说不定还会因此把我逐出师门的。”
纪敏却讥讽笑道:“他可是杀了你的父母,你不找他报仇雪恨都算好的了,他有什么脸面把你逐出师门。”
闻言李棋又是一愣,一时五味杂陈,都顾不上别的。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只听萧逾的描述,萧家被灭门那晚必定是尸横遍野、悲惨至极。
她为人子女,应该去找到仇人,将其杀死以报父母生养之恩的。
但那个人偏偏是她的师父,是师父呵护备至将她养大,也是师父直接或间接传授了她这一身学识和武功。
她哪里下得去手。
“娘亲,师父…他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呢?”说着,她又有些想哭。
纪敏摸摸她的脑袋,叹息道:“都是上一辈造的孽,马上就会过去了。”
李棋扑进她怀中,泪眼朦胧仰头看着她,“真的能过去吗?”
“可以的,乖,回屋去穿好衣服,不想睡就去马厩看看你的马,邹杲带着他那匹马走后,你那匹马躁动得很是厉害,我让人硬给它灌了些迷药,估摸也快醒来了。”
李棋带着哭腔应好,被纪敏牵着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