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见过,可不可以一起玩呀?”
沈尧澜倒无所谓,他埋头种花。
“你在种什么?”
“勿忘我。”
“怎么种这个?”
“好看。”
耿语微想在聊天过程中记下他的爱好,但他发现他似乎没什么特别喜好的东西。
但总归是耿语微太过热情,以及那次不小心被耿艳和徐缈缈碰到。
徐缈缈笑着说,可算我们尧尧有个伴了。
虽然沈尧澜凭借其优渥的家庭条件以及出众的相貌,获得不少人的喜欢和青睐,男男女皆有,但对谁都淡淡的,更没有谈起过什么朋友。
如今看到耿语微主动和沈尧澜接触,像个小太阳,而沈尧澜也并不排斥,二人年龄相似,也许会是不错的玩伴。
早早便感受到耿艳丰沛的精神思想,她也许会料到她对耿语微的教育不会差,于是也愿意相信她和耿语微。
耿艳有点不好意思,她心里是有些许自卑,同时也是对徐渺渺的感激,让她没有将自己与徐渺渺一家放到同等的地位上。
觉得……
可是徐缈缈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耿艳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耿艳拗不过她,只好心里稍稍放下。
于是耿语微逐渐成为了沈尧澜除了父母外较为亲密的人。
而今,俩人转眼间便已成年。
不等他们再发话,徐缈缈已冲进了厨房,准备一展身手。
而沈霖和沈尧澜俩人在客厅里如坐针毡。
“现在怎么办?”沈父无奈地看着儿子。
“随妈妈去吧。”
“……”沈父无言看着眼前儿子,想起之前徐缈缈每次做饭,最后吃不完,沈尧澜总是有无数种理由将菜夹到他爹碗里。
俩人正说着,就挺厨房里噼里啪啦的,感觉似乎在打二战。
“唉……”
沈霖叹息一声,便匆匆拿了件卡其色的围裙,试图去拯救下今天的晚饭。
而这时,门外发出一声声响。
应该是耿语微回来了,沈尧澜想。
他前去开门。
果然,不出意外地,自己下一秒就被扑了个满怀。
冷冽的松木香侵入口鼻,耿语微心里暗爽。
“沈尧澜!毕业快乐!”
“嗯,快乐,然后,起来。”
习惯了他这冷淡的性子,耿语微知道他没生气,但也是匆匆离开,只是笑着看他。 “尧澜哥~假期想去哪玩呀?”
“都行。”
耿语微眼里似有光,眼神炯炯地盯着他。
“明天我带你出去兜风!怎么样?”
沈尧澜点了点头,接着就听到徐缈缈大声道:“小微来啦?一会一起吃饭吧?”
虽然耿语微看起来没心没肺,但也是个机灵的,今天这顿饭是算是他们家宴了,自己可千万不能留下来。
“不啦,徐阿姨,我妈早就做好饭等我呢,你们今天好好庆祝啊,我明天再来找尧澜哥。”
“好,那快去吧,别让耿姨等着。”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沈尧澜和父母聊了些后就回房间了。
这几天考试也确实消磨精神,沈尧澜很快陷入了梦乡。
这夜,窗外下着暴雨,他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感受到被人刺穿了胸膛,却看不清那人的脸,挣扎着要给对方点教训,自己如果要死,那对方也不能独活。
在这光怪陆离的梦中,他又梦到了那个男人。
梦中,身着黑色衬衣的长发男子紧紧捏着他的下颌,沈尧澜好歹也有一米八,但男人却比他高出半个头。
男子长相俊美,生的一副好皮囊,在周边火海的红光映照下让沈尧澜生出一种自己似乎被地狱里的恶鬼制住了的感觉。
是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这种梦,从16岁开始,这些梦便夜夜缠着他,他也从未对人说过,直觉告诉他,这不能说。
梦里的男子看着他笑出了声。
奇异鬼怪的梦,频繁出现的男人,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亲爱的,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他听到男人这么说。
沈尧澜有点膈应这个称呼,可是男人每次和他说话,开口都是这个称呼,偶尔也有些奇奇怪怪的话,总之,很欠的一个人,沈尧澜评价。
他照常使用了点小手段,给了男人一下子顺带挣脱了男人的桎梏,向着远处跑去,回过头,这次没有追他。
男人只是在原地站着,而沈尧澜竟在那欠揍的笑脸上看出一丝柔情。
真是疯了。沈尧澜向着光明走去,似乎远离了那处阴暗,但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光明呢?
梦醒,沈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