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皇上给奴婢一点时间。”
额头抵着的冰冷砖石已有微微的湿意,是江苔花的冷汗打湿了它。
第一次如次近的接触大萧权利的最高点,江苔花的心不是恐惧,而是无法泯灭的兴奋。
萧皇见江苔花说话丝毫没有奴婢见的胆寒,倒是十分大方地同意了,“朕允了。”
江苔花站起身恭谨地退出了大殿。
脸上扯出的那抹僵硬的笑容迅速消失殆尽。
萧纯雪说的新鲜玩意是被红玉带走的越今朝。
江苔花被侯在外面的太监带到了偏殿,而守在殿门口的正是红玉。
看着红玉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江苔花迫切的想要知道萧纯雪究竟会做什么。
红玉在江苔花走近时握住了她的肩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公主让你把人推进殿内,让那些人——”
“簪花。”
若是尚未看见越今朝的江苔花或许并不明白红玉嘴中的簪花是何意,可当她推开殿内沉重的大门后,警惕的双眼瞬间睁大。
江苔花眼中的越今朝就像是一面蒙尘的宝镜,狼狈落魄时仍嘴上不饶人。
可现在的他躺在一处被无数鲜花缠绕交织的花床上,双手规矩的摆放在小腹处,穿着一层布料极其轻薄的纱衣,双目紧闭。
花床上的牡丹像是绚丽的枷锁,妖冶的芍药点缀其间,身下铺着的花瓣是高雅的莲花,而最夺目的莫过于越今朝的那张脸。
但这样摄人心魄的景色都被一顶月影纱所遮住,唯有露出的一抹缝隙只允许一只手放入其中,就像是美人半遮面一样。
江苔花的心在看见此刻的越今朝时骤然悸动。
不应该如此羞辱他的。
萧纯雪口中的簪花,是让大殿内所有人从那顶月影纱中肆意装饰他,让他像一样物件任人摆弄,修剪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江苔花隔着层朦胧的纱看向越今朝,起初微妙的心疼在此刻冷静下来。
她清楚的明白这样的羞辱一旦做了,不管自己和越今朝是否还有合作,在自己做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自己用不着在结局的时候死,想必越今朝清醒的时候就会杀了自己。
送越今朝出去,自己会死。
不送越今朝出去,自己也会死。
江苔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可她明白一句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
于是她果断道:
“来人!”
“将我为皇上准备的东西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