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渐暗了,乌云翻滚。酝酿许久,这雨终将要落下,冲刷掉所有痕迹。
昨夜,水月小居,陈星河宅院书房。
“又来了,每年一封。也不知何人发的。”张末之拿出一封书信,“贤侄你看。”
陈星河接过一看,信中写道:明日,九重天将秘密潜入京城,午时必定经过梧桐溪。
将信交给东方朔,东方朔看后疑惑道:“报信者发来的从来只简述一些九重天的秘闻。为何这次是有关行动的情报?是否有诈?”
陈星河亦是猜想这种可能。先用真实情报获取信任,再设杀局。但转念一想,现在可不是三年前的京城,防卫提升了何止一个级别,要在眼皮子底下布设杀阵需要多大的能耐。况且己方精锐皆在京城,他们脑子出了问题才敢在京外设伏!
“无妨。”陈星河定下调子,“和他们斗上一斗。”
随即三人商议,天阙宫率众在梧桐溪周边安排隐匿人手,守株待兔。侯府尽早上山,办完祭事在酒肆等待消息。
待发现可疑人等,副宫主将其向酒肆方向驱赶,实现双向包围,瓮中捉鳖。
三皇子入府后只简单收拾行容,另起仪轿直奔皇宫。在途中他已得到皇帝口谕,需即刻面圣。
大乾皇宫正德殿。
三皇子得到传唤,进殿向皇帝恭敬行礼,呈上写好的折子:“父皇,本次巡游依照规划,从东门出,依次巡视东部、南部各郡府,再从南门入京。共查贪污**四人,已就地正法。其余官员各司其职,并无劣迹。耕种有序,雨量充沛,想必今年又是丰收年。只有三河郡偶遇小旱,已安排调水事宜。”
皇帝阅完折子,道了声好。
三皇子道:“陛下恩政,减少赋税,百姓农作甚是积极。”
又有太监引太子前来。
乾皇道:“跟我来。”
两兄弟不明所以,跟在身后。
来到一处偏殿,原来是他们赵氏宗祠。皇帝焚香三拜,拿出玉玺一晃。异象突起,香火受到莫名力量牵引,汇聚成一道门户,皇帝率先踏了进去。两位皇子对视一眼,没有迟疑,一前一后跟着走进门内。
天地昏沉,却是一处洞天。景色优美,气候怡人。但见有一小亭,两石人对坐。
左边那人两位皇子都认得,那是挂在祖庙最上首位置,打下大乾基业的大乾第一任君主。
石人跪坐在软榻之上,身体前倾,似是在向另一个石人请教。
右手石像头戴冕旒,珠帘遮挡,面目早已被岁月腐蚀,变得模糊不清。手中拿着一张残破旧纸。两位皇子猜出石像身份,正是那神秘的第一上人,元君。
皇帝指着破纸,平淡道:“这就是我大乾千年不朽的根基,先祖和元君签订的血誓盟约。”
两位皇子大惊:“怎会如此残破不堪。”
皇帝道:“你们是我最杰出的孩子。带你们到此,是要你们知道我大乾已到关乎存亡的紧要关头。”
“星河,查不到啊。”东方明坐在秋千上发了句牢骚。秋千是他自己安置的。
此时,他们已经返回水月小居。吃饱喝足,在院子里歇息。
张予嫣嫌弃道:“要你何用?”
他们说的是之前茶馆见到的云沧淼。
“不是小弟无能,主要是他……”东方明拿出收集到的资料,跳起来辩解道,“你看看。每天宿舍、食堂、学堂三点一线。雷打不动,太规律了。由于自己的逆天言论,连朋友也没一个。鬼晓得他从哪儿得知万方这个名字的。”
陈星河看过资料:“刚入学宫,三天时间访尽所有夫子。他来此,绝非简单是为了求学,接着查。”
东方明委屈道:“好吧。”
“中元恰逢花息,你们有何安排?”
“和往常一样,随父亲驻守海岸。军情回报,有些人还是不安分。”张予嫣说道。
两人看向东方明,他翻个白眼:“原本计划跟着令歌叔叔。但宫主大人亲自下达命令,小的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尽心竭力去办。”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着调。”
东方明反驳道:“快乐是不会主动找上门的,要自己主动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