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九境,谓之一步登天毫不夸张。
巅峰强者之间的交锋,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力波动。他们对技艺的理解臻至化境,对灵力的运用匪夷所思,故而不会造成灵力外泄。行动迅疾如风,招式快如闪电,力量猛如霹雳。一刀一剑,一掌一拳,即见高低,亦决生死。
缠斗基本只发生在低阶修士之间。
上得山来。
周围是片乱葬岗,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天阙宫门人围住四周负责警戒。
东方朔正指挥人手打扫战场,见到来人,赶紧将当前的情况禀报:“总共十二人,伪装成客商。行到半路,他们察觉出不对,开始突围。领头的三名九境修士分散逃离,没拦住。其中一人心脏中了我的断脉掌,另一人被侯爷的霸王□□中,被同伙掩护着逃脱,想必都活不成。只有一人完好。”
看向另一个方向:“侯爷已经追过去了。”
那片林子传来的动静,震天撼地,树木不断倒塌,陈星河扯扯嘴角:“不愧是威烈侯!气势恢宏。”虽然调侃,但他知道这是张末之在通过这种方式时刻传递自己的位置信息。
“另一人我们刚遇到,交过手。”
“这些没有活口?”
“没有,他们碎毒很干脆。”
“九重天惯用的自杀毒药。”陈星河捏开一具尸体的嘴,血沫呈绿色,腥臭无比,“给了商队银子,让他们后行,自己则先走。反其道行之,不错的计策。”
若是他修为恢复,可在空中追查踪迹,现在却是不能。
“打扫干净,就地埋葬。”
见没有其他收获,陈星河询问中了断脉掌的那人逃向,东方朔指了个方位。陈星河随即道:“死马当活马医,走。”
“停!”下山路上,陈星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可疑,终于有了发现。
蹲下身子挑起一片绿叶,表面暗红色斑点尚未完全凝固,散发着丝丝铁锈气息。
随即所有人四散开来,寻找遗留的蛛丝马迹。
找了一圈再无所获,陈星河下令再度扩大搜索。既然对方有一次疏漏,就必有第二次、第三次。
终于,有下属回报,在通往城南的绕城官道旁的小路找到另一处血迹。
看得出,受伤之人小心谨慎,反侦察能力极强,逃离路线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身负重伤,百密一疏,终究漏了行踪。
确定大致走向,划分区域。由陈星河、东方朔各带部下,开赴南区。
这里有良田千顷,田埂纵横交错,路况极其复杂。
登高远眺,一片金黄。
六月,油菜花开正盛,空气中弥漫着花粉。蜜蜂在辛勤劳作,这是它们丰收的季节。
“啊~切。”东方明揉揉鼻子。
“都叫你别下来,在官道等着。偷偷跟来,这下好了。”张予嫣拿出手帕,担忧道,“非要逞能。”
东方明感觉鼻子又堵又痒,嗡声道:“没大碍,不打紧。这个时候,多双眼,总是好的。”嘴上这么说着,但他感觉身体越发的热了,头昏脑胀。
陈星河瞧出不对,赶紧扶住,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药丸给他服下,让人搀扶着离开。
枝繁叶茂,阻碍视野,搜索难度陡然倍增。可恰恰如此,那人留下的破绽逐渐多了起来。
两支队伍已经重新汇合,站在最新发现血迹的地点。
不时有下属从各个方向回报没有发现,陈星河推断道:“应是沿小道上去了。”。
东方朔反问道:“上面是直通南门的官道,来往路人颇多。是否太大胆了些?”
“排除其他可能,只能这一条路。”
来到大道,两旁军士正在收队,东方朔前去询问。
“是三皇子卫队,外出巡视,今日回京。他们没有看到带伤之人。”
只见远处张侯爷威风凛凛赶来,将一人掷在地上,毫不动弹:“死了。那个九境拼死抵抗,引爆保命符阵,让他给逃了。”
“劳请兵部下达海捕文书,通知中州各处官府,严密把控关隘要道,核查出关者身份。”
“两人重伤,必定逃不远,衙门、四神卫地毯式来回排查京中及周边村镇大小药店。要张弛有度,留下一丝生机。若发现踪迹,立即上报,同时对整个片区百姓进行疏离。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九境修士非比寻常,若心生死志,拼命反扑,与百姓是巨大的灾难。”
陈星河嬉笑道:“天阙宫没有兵权,全依仗伯父大人了。”
张末之自始至终没有插话,是存有考较的意图,雏鹰若要自由翱翔天际需不断地历练。听得陈星河有条不紊的安排,很是高兴,说道:“尽可放心。”
陈星河回过头,面朝花海,沉声道:“还真让他飞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