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裹着深蓝色配碎粉花包被的婴儿,趁大人没注意用尽全身力气把脸转向了窗户那边。
天蓝色的木头框框着长约两米,宽有一米八左右的大窗台,中间又分成了八扇小窗户,玻璃擦的干干净净。窗台上穿上了有十几根粗粗的钢筋,横着又焊接上了两根。
结实的异常。就是很像进去了似的。
一对橘黄色的窗帘拉开绑在窗台的两侧,熟悉的老式金丝绒布料,上一世妈还用它给我改过裤子,不过被我藏起来了。真心穿不了,太扎眼了。
抬眼望了望房梁,还是以前用木头做的大三角的样式,上好梁用稻草活的泥沿着木头填好缝隙,外面再覆上一层瓦片。夏天的时候比后世的楼房凉快许多。就是漏雨,下大雨时屋里大盆小盆的,能叮叮当当响一夜。还要时常修补,村里后来有专门修房顶为生的活计,忙的时候都找不到人。
屋里的地面是以前记忆中的水泥地面,夏天直接铺了席子躺在上面,凉爽解暑。床尾立了两个大衣柜,把床和客厅隔离开来。以前听妈妈说那是她结婚时姥爷给的嫁妆,一直用到她去临市给弟弟看孩子都没舍得扔。
床的对面是一个大大的写字台,明明没有多大的用处,却是家家都有的,说是取个好彩头。写字台后也是衣柜,是奶奶结婚时给打的,那时结婚都是两相准备着,还不是后来一家备一点的时候。
外面还有一个矮矮的八仙桌,方方正正的,刷着枣红色的漆面,配了六把带靠背的小方椅子。坐了十几年都没坏。
小小的人还没完全观察完屋子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了。
不情不愿的吱了两声,主要是不习惯啊!他得喝奶,这就很尴尬了好不?导致他每次都是快速的解决生活大事。结果”他妈还夸他吃饭香。
他但凡能说句话啊!
孩子啥时候能吃饭啊!
小婴儿面无表情的喝完奶,没牙,还漏的满脸都是。脸上的奶水被温湿的纱布擦去。
妈妈和奶奶笑着说道。
“妈,你看,他表情好严肃啊,好像爸。”
奶奶凑过头来看,边看边点头。
“是很像,小宝啊,可不能像你爷啊,那一脸凶相,以后咋找媳妇。”
一边说着还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孩软软的脸蛋。
“知道吗。像你的妈妈,那长大一定是个帅小伙。啊……”
奶奶抱起小孩拍嗝,小孩也啊啊啊的回应着。慢慢的奶奶哼起了歌。
“小村庄
月弯弯
小河流水声潺潺。
风轻扬,云舒卷。
我家就在山那边……”
太舒服了,撑不住。小孩慢慢眨着眼,打了个哈欠头枕在奶奶肩上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床上的的小孩被一阵尖利的声音吵醒,尿布湿了。扭了扭身体给大人发去信号,该换尿布了。看我多省心。
争吵声有点大,平安竖起小耳朵听的认真。奶奶的声音先传来。
“老大家的,别在这阴阳怪气的,你生孩子坐月子我也是这样伺候你的,别没事找事。”
随后大伯娘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
“妈,那我也没说顿顿吃那多鸡蛋呀。您太厚此薄彼了。”
话里话外就是奶奶私自贴补妈妈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人云英吃的鸡蛋是亲家送的。你生孩子的时候你妈都恨不得住你这,吃你这。现在看人东西眼红了,要你妈送啊。回娘家要啊。”
说完还不解气,抓着大伯娘的领子就像门外走去,应该是怕吵着正在坐月子的三儿媳。一边走还骂骂咧咧的。
“你坐月子都是我自己看你可怜补贴你的,现在跟我吵吵上了。要干嘛了。”
“唉,妈您别生气。我也是一时糊涂,别啊。”
求饶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小孩心想,多少年了,大伯娘见人东西就眼红的毛病还是如此直白不遮掩。只是辛苦大伯老是伏低做小,赔礼道歉。偏她还是管不住自己。小大人似得摇了摇头。
爸爸自门外推门进屋,洗了洗手,擦完手把毛巾又搭回盆架上。低头确认手不脏了才伸手抱起儿子。
“大儿子,你爷给你取名字了,平安,尚平安。”
一旁的妈妈听到忙问。
“是小名还是大号。”!
我们这给孩子取名都是大名和乳名区分开的,小名是亲戚朋友们叫,大号是上学要用的。
只见爸爸放下孩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就听见尚平安就跑回来了。”
妈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