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别这样看我,我只是跑的有点快,没听见后面的话。你等着,反正几步路,我再回去问爸去。”
说完就向外拔腿跑去,和自大伯娘家回来的奶奶打了个照面。
“三,跑那么快去哪?”
回答她的是扬起的尘土和风卷落的树叶。
“这个三,都多大了,还毛手毛脚的。”
摇头笑着回了屋里。
“妈,是爸给小宝取名字了,连峰没弄清楚大名乳名再回去问问爸。”
妈妈回答了奶奶的疑问。奶奶给小宝换上了干净的尿布,穿好衣服。笑着和妈妈聊着。
“起了个什么名啊?这都二十多天了,我看他憋不出好屁来,还不如让你奶给取,你奶的学问是街坊都晓得的。偏你爸说是老尚家的孙子,得他爷取。这些日子你公公净愁这事了。”
快愁成小老头了,还装着一副文化人的样子,生怕被亲家看不起,丢面子。自己没读过几天书,认的字不超过百个,他能取个啥好名字。
“我爸就是个轴人,他认准的理,谁都谬不过他去。”
自家爸啥样她还是清楚的,这要是自家弟弟结婚生子,取名他肯定冲前面,到了她这,是绝对不会插手的。按他的说法,自家事自家办,别人插手那不成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了吗。这可不行,以后有了埋怨咋说。
“你爸那是活的通透。明白。你有的学呢。”
两人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姥爷单身上了。
“云英啊,你妈去了有十多年了吧?”
“嗯,十一年了,我十二时她没得。”
“那你爸就没想再找个伴?”
一个人终究是孤单了点,以前是拿着穷做借口,现在日子好过不少也不见他再找。
“妈,我爸说自己挺好,家里二叔,三叔都没有家口,不也过得不错。”
“云英,劝劝你爸吧,家里有老有小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妈,你也知道,我三叔那个样子,我奶年纪也大了,我弟也长成了大小伙了。找谁一起过都不现实了。再说我爸不愿意,我二叔也没有结婚的念想。就先这样,说不定是他们的缘分还没到呢?顺其自然吧。”
奶奶听着也是哀叹,妈妈说三叔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整天像个小孩子似的,需要人照看着,奶奶年纪大了,都跟不上他了。只能一次次的让二叔去找,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下来。后来更是只字不提。
“妈,刚大嫂怎么了,我看您生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更来气,奶奶腾地从床边站起来。
“你,云英你大嫂要是过来哭穷,你别心软给她东西知道吗?她每天在墙上看着你爸和你奶给你拿的东西,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尤其那麦乳精,她老是盯着,肯定想要。你别人家一哄就啥都答应。听见了没。”
妈妈缩着脖子答应了下来。
“嗯,我知道,那妈你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用的时候再拿。”
奶奶把面上的东西都收在柜子里才安心不少。刚收完就听见爸爸咋咋呼呼的跑来了。
“嗷嗷叫唤啥,小点声,吓到孩子。”
爸爸一听立马收声。抿着嘴不敢说话。滑稽的表情逗得妈妈乐了起来。爸爸凑到奶奶面前小声的说。
“妈,我爸给起名字了。”
语气轻快满足,看样子对名字很是满意。奶奶抬眼看他,出息。
“说说,生生憋了二十多天取了个啥名字。”
“小名平安,大号说等他问过老爷爷再说。”
奶奶眼珠转了转,嘴里念叨了两遍平安,点了点头,表示还不错。
“嗯,这二十多天没白等。平安,平安,平平安安。好名字,好寓意。”
妈妈也跟着一起点头,伸手摸着小平安软软的小手,平安反射性的抓起妈妈的手指,对着自家妈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看的妈妈也笑了出来。
“小平安也很满意这个名字是不。”
回答她的是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似真的外回答一般。
出月子的时候已至冬天,屋里已经很冷了,每天炉火都烧的足足的。平安在醒着的时候老是向窗外张望,实在是每天不是躺着就是被抱着,他想出去,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今天一早向窗外看时都看的一阵恍惚,是雪,雪白的给小院似盖了一层纱,通往大门的路被爸爸一早扫了出来,院子里掉光叶子的樱桃树被雪打扮的煞是好看。
井边盛水的大缸上落了圆圆润润的一圈雪,虽出了太阳,因着温度低雪却没化,反而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彩色的光。平安看的出神,恍惚间想到后来因着温室效应,这里的冬天很少下雪,长大以后的冬天几乎很少能看到大雪纷飞了。
窗外的阳光似给雪镀上一层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