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盈随我一起。”
“什么?玦儿你的意思是你要带着这女人一起离开京城?你莫要开玩笑,连我都知道从军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她能干什么?粘着你撒娇卖蠢吗?”
梁母再次被她儿子的这决定惊到失去从容的表情,脸色都变了。
“娘,你说的这些话不对。我此次是来向您告别的,而不是来征询您意见的。”
梁承玦语气坚定,或许是要离开,说话越发直白。
梁母闻言,只好无奈妥协:“行了,既然你都不害怕燕芸盈在行军路上遇到意外,我还跟着操心什么呢。为娘只希望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要记得——留得条性命在,万事才有可能!对了,还有北境严寒,为娘去年给你做的那些棉袄记得带上,不要嫌麻烦,那衣服暖和,我棉絮填得可厚实了……还有,你定要……”
梁承玦收敛起严肃的神情,安静地听着梁母絮絮叨叨,头一回没有打断对方,而是选择耐心地听完。
他知道:母亲对自己的不舍都藏在这一句句的话里,这些说不完的话是母亲对自己掩不住的关心和眷恋。
与此同时,站于角落的燕芸盈沉默,静悄悄地望着这一幕。
她看着梁承玦在其母亲面前认真地听着叮嘱,众多滋味交织,心中又酸又涩,很是复杂。
燕芸盈的确羡慕梁承玦。
羡慕得心都好像在滴血。
羡慕梁承玦有家,家里有亲人,永永远远会有人在等他回来。
她更羡慕梁承玦有如此无私爱他的母亲。
尽管这位母亲对她不好。
无论无何,他都有归处,归处里总有人盼他归来。可是,她却连个归去的目的地都没有。
落叶归根,倦鸟归林,魂归故里……
这些均是被所有人视作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而,她的故乡又在何处?
她又能归去何方……
或许是离别让人软弱,她也免不了俗,想要明白——被人真心牵挂究竟是何种滋味?
假如有一天,她也即将要远行,是否会有那么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来为她送别?
燕芸盈不知道。
只好将这个问题压在心中,不再多思。